君臨淵猛地攥緊了負在身後的拳頭,眼底劃過一抹擔憂之色。
所以那女人隨身攜帶的葫蘆裡裝著南疆的毒蠍?她膽子倒是大得很,也不怕那玩意咬她一口,將自己給坑了。
“陛下。”司徒淳見帝王沉默不語,又繼續道:“您委任臣徹查此案,臣總得用些手段,您不會徇私吧?”
說完,他猛地俯身,額頭重重磕在了光滑的地磚上,意思不言而喻。
若帝王真護著那妖女,他便死諫到底。
君臨淵蹙起了眉頭,事已至此,他若再一味的護著,只會讓這些曾經的東宮屬臣們越發憤怒,於她日後翻案萬分不利。
好在回福寧殿之前他特意去過御藥房,提醒她銷燬證據,她應該聽了勸,將那毒物給處理掉了吧?
“朕不會徇私枉法,你司徒淳最好也別公報私仇,否則……這刑部尚書的位置你別坐了。”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更表明了他為君的態度。
司徒淳深深叩首,“三年前是三年前,今日是今日,陛下放心,臣不會將兩者混在一塊的。”
“去吧。”君臨淵擺手示意他退下。
司徒淳也不傻,沉吟了片刻後又試著開口道:“臣請旨讓玄幽去監督臣。”
帝王聞言嗤的一笑,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得那叫一個好聽,還不是擔心他悄悄派玄幽去送信?這玉面狐貍,真是越來越狡詐了。
行啊,他倒要瞧瞧他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玄幽,隨他走一趟,他若敢有半分逾越,直接綁來見朕。”
窗外響起玄幽恭敬的領命聲,“是。”
目送兩人退下後,君臨淵折返回御案內,喚來李富貴問:“舞陽醒了麼?”
李富貴躬身道:“回陛下,一刻鐘前祥雲殿遞來訊息,稱公主還未甦醒,太后娘娘倒是醒了,正坐在公主窗前哭呢。”
說起他們那位太后娘娘,也確實挺可憐的,三年前太子被‘誅殺’後,先帝便朝中宮發了難,先是廢后,接著還想將人賜死。
好在皇后有王氏那樣底蘊深厚的孃家,以王煥為首的一眾王家子弟在宮外跪了三天三夜,才保住了廢后的命,但她也被打入了冷宮。
誰也不知太子去川南避難的那一年裡,廢后是如何在冷宮內度過的,想必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凌辱吧?
後來太子殺回京城奪了皇位,親自去冷宮接生母時,據說人已經有些瘋癲了,薛無量耗盡畢生所學為她調養了兩年,她才變回如今雍容華貴的太后。
可葉家女始終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如今她認定舞陽公主為葉棠所害,還不知會使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葉姑娘呢。
陛下既作為兒子,又作為情郎,夾在兩個女人之間,日後還有的是左右為難的時候,即便回了京,怕也不得安寧。
“你去趟祥雲殿,向太后稟明後日回京的事宜,勸她老人家保重身子,朕定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奴才遵旨。”
…
另一頭,司徒淳領著玄幽走出了老後,沉聲問:“你給我老實交代,陛下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去尋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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