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看什麼呢?”身側的婢女好奇的問。
靜安公主緩緩收回視線,眨了眨酸澀的眸子,啞聲道:“沒什麼,咱們趕緊進去買布吧。”
主僕三人走進店鋪,正好聽到幾個女子在閒聊。
其中一人道:“聖駕今日便要回京了,聽說靖遠侯府那位葉姑娘也一塊回來,這下京城有熱鬧可瞧咯。”
另一人糾正道:“別葉姑娘葉姑娘的喊啦,人家已經招了溫氏的罪臣子為婿,怎麼著也得喊她一聲‘溫少夫人’。”
又一人輕嗤了下,譏諷道:“放著風光無限的太子妃不當,跟一個施了宮刑的逆臣私奔,那就是個自甘墮落的蠢貨,丟盡了全天下女子的臉面,還溫少夫人呢,姦夫淫婦也配如此敬稱?”
“……”
“……”
靜安公主搭在婢女手上的胳膊在輕輕發顫,她艱難的繞過她們,耳邊卻一直在迴盪著她們剛才說的話,字字如利刃。
掌櫃的看到她們主僕,笑瞇瞇的迎了上來,“客官,你們又來了,這次還是十匹布嗎?”
無需靜安公主開口,她身側的婢女頷首道:“勞煩掌櫃的在二樓為我家娘子準備間雅房,然後將鋪子裡新到的布匹都拿一樣上去,我家娘子挑了再決定買多少。”
“好好好。”掌櫃的將主僕三人當財神爺一樣供著,低頭哈腰的將她們請到了二樓雅間。
藉著掌櫃去取布的空隙,靜安公主緩步走到窗邊,一眼便看到了對面的茶館二樓某個房間。
那房中似乎坐著一位公子,窗柩遮住了他的臉,只隱約看到他身穿一襲白色錦袍,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個玉杯輕輕把玩著。
隔得遠,加上頭頂罩著帷帽,她看不太清楚,只依稀感覺那隻手似曾相識。
在記憶深處,也有那麼一隻如玉般的手舉著傘柄,靜靜地站在她面前,為她遮擋了風雨。
靜安公主身形一顫,猛地摘下帷帽,試圖看清那隻正在把玩著玉杯的手指。
然,就在日光打在她雙眼的那瞬間,擱在桌案上的手縮了回去,她只能瞧見一片白色的衣角。
是太過思念了麼?以至於出現了幻覺,看誰都像那個男子。
溫客卿,溫客卿,那就是個大騙子大混蛋,說好了娶她的,可轉身就做了葉家的女婿。
她為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醒來聽到的卻是他遠走邊關入贅靖遠侯府的訊息。
“主子,把帷帽戴上吧,您身子骨弱,吹不得風。”婢女走上前勸說。
靜安公主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她,咬牙問:“你們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送給我的,這幾年,他有沒有聯絡你們?你們有沒有將我……隱藏的秘密告訴他?”
兩個婢女聞言慌忙跪地,“殿下明鑑,公子將奴婢二人送給您的時候就再三囑咐過,我們日後只聽您的差遣,不再奉他為主。”
靜安公主眼眶一酸,淚水滑落了下來。
“他好狠吶,徹底與我斷了聯絡,我卻還傻傻的為他……”
話鋒戛然而止,她死死咬著牙,將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