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緩緩合上雙眼，搭在男人腕上的手臂也無力的垂落了下去。
“啊……”君臨淵聲嘶力竭的怒吼出聲。
跪在地上的葉令臣屈膝往前挪了兩步，攥住妹妹冰涼的手掌貼在了自己臉上，淚水簌簌而落。
“妹妹。”
屋外候著的一眾親友聽到這兩聲悲鳴後，紛紛垂下頭，院子裡瞬間被哀傷的情緒所籠罩。
剛出月子便聞訊趕來的葉綰猛地頓住腳步，見滿院子的人都在抽噎，無助的望了望攙扶著她的司徒淳，又看了看被門簾遮住的產房，雙腿一軟，跌進夫君懷中，揪住胸前的衣襟失聲痛哭起來。
“大姐姐，孩子才剛出生，你怎麼捨得下他啊？”
司徒淳緊緊抱著她，眼眶也泛了紅。
前不久他才得知東宮屬臣們當年之所以被流放，全仰仗葉棠從中周旋，若沒有她，他們這些人早死在先帝的屠刀之下了。
“你的姐姐用生命守護住了她心中的道，值得所有人敬佩，雖死猶榮。”
“可我們不需要這樣的敬佩，也不需要所謂的哀榮。”她朝他嘶吼，吼完了又趴在他胸口痛哭，“我只要她好好活著。”
司徒淳哽了哽嗓子，面色悲慼。
誰都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帝后攜手，共創盛世。
可人又怎麼爭得過命？
葉棠的隕落，早在她決心犧牲自己護住愛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能與陛下孕育出一條嶄新的生命，已是奇蹟。
“她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嗚嗚……”
臺階下，薛無量鬆開劇烈掙扎的阿蠻，任由她掀簾闖了進去。
他在原地沉吟了片刻，也跟著她入了內。
經二人把脈，再三求證過後，確定葉棠沒了心跳，沒了呼吸。
薛無量跪地叩首，艱難的開口，“請陛下節哀。”
“……”
阿蠻不死心，手指還搭在葉棠的脈搏上，裡頭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跳動。
是引魂蠱麼？
怎麼可能，宿主已死，蠱蟲也該消亡了才對。
這本就是魚死網破的局，不存在其中一方僥倖活下來的可能。
一定是她探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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