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遠侯府門口掛起了白幡。
很快,整個盛京都知道葉棠已逝的訊息。
而跟這個訊息一塊傳出來的,是皇長子的平安降世。
一開始聽說葉棠死了,各大世家著實鬆了口氣,可當他們聽說那女人留下一個皇子後,又恨得咬牙切齒的。
死都死了,居然還留下一個小禍害。
雖然那女人到死都沒被立為皇后,她生的孩子稱不上嫡出,但到底佔了個‘長’。
皇室的長子啊,多麼尊貴的身份?若陛下一輩子不立後,那他便是這江山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唉,到底還是讓她捷足先登了。
不過她如今已死,一個沒有母親庇護的稚兒,能不能平安長大都還是個問題呢。
只要自家嫡女能順利入宮獲寵,就有很大希望。
…
君臨淵將自己跟葉棠關在了產房三天三夜,保持著她逝去時的姿勢枯坐著,不曾閤眼,也不曾挪動分毫。
剛開始,葉令臣還由著他胡鬧,可一連三日過去,仍不見帝王有半點出來的打算,心裡也開始著急起來。
人死三天,都能出殯了,可他的妹妹還未入殮。
再這麼耽擱下去,她恐怕會……
葉二爺看著那一片死寂的院子,嘆道:“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棠兒葬去哪裡,以什麼身份下葬,如今都還沒個章程。再耗幾天,她的屍身恐怕得發臭了,要不,你跟客卿進去勸一勸,好歹問問陛下是怎麼安排的。”
葉令臣聞言,有些煩躁的刨了刨腦袋。
“您瞧我嘴巴,都急出了皰疹,可連院門都進不了,該怎麼勸?”
那座院子,如今被皇家暗衛圍得密不透風,誰都沒法靠近,更別說去見裡頭的天子了。
難不成陛下想反悔,打算就這麼耗死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葉令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去找客卿,讓他想想辦法。”
第四日晌午,太后駕臨靖遠侯府,去葉令臣的院子看望了襁褓中的皇孫。
老太太嘴上雖然說著不稀罕葉棠生的孩子,可瞧見那巴掌大的人兒虛弱的躺在床上時,漸漸紅了眼眶。
真是造孽啊,將孩子生下來,卻又撒手不管,任他自生自滅。
這麼丁點大的娃,他們也不想想沒有父母的庇護,他怎麼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室存活下來。
“敏芳,將孩子抱回壽安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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