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沫被他說得火冒三丈,猛地伸手朝他拍出一掌。
誰稀罕他負責?
君鈺順勢倒飛出去,落在院內的石桌旁,緩緩入了座。
“想知道顧家一案的進展,就給孤收起那利爪,坐過來好好聽孤說。”
少女抿了抿唇,強壓下心中想要捅他兩刀洩憤的衝動,轉身折返回屋內梳妝。
不一會兒,她便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三千青絲已經用髮簪盤住了大半,剩下的一點垂落在肩頭,瞧上去慵懶隨意。
不是她想這樣,而是急著知道案子的進展,只匆匆拾掇了一下。
在太子對面坐下後,她咬牙問:“什麼情況?”
太子斟了杯茶兀自輕飲,待喝得見底了,這才擱下杯子,淡聲道:“孤也覺得顧家是遭人陷害的,所以在你刺殺我之前派了人去調查此事,只不過那背後之人藏得太深,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什麼名堂,你且耐心等待些日子,等那邊有了訊息,孤再告訴你。”
此言一齣,壓在少女胸口的巨石徹底散了,緊繃著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沒理由騙她,也無需騙她,所以……是她誤會了他麼?
“抱歉,之前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君鈺揚了揚眉,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棋局,“與孤下幾盤,孤便原諒你之前的大不敬。”
“……”
五局下來,太子三勝兩敗,再看對面的女子時,眼裡多了一抹欣賞之色。
小姑娘有著一張絕美容顏,卻不是個花瓶,她精通武功不說,如今又在博弈中勝了他兩回,瞬間打破了他對這世間女子的認知。
原來這世上還有聚美貌,才情,武力,風骨,膽量於一體的女子,他算是長了見識。
“你的未婚夫託翰林院大學士來求孤,請孤給他一個探視你的機會,你要見他嗎?”
他刻意將未婚夫三個字咬得極重。
顧以沫眼底劃過一抹躊躇之色,渴望見到景哥哥,又擔心顧家的案子翻不了會連累到他。
罷了,她如今被太子藏在東宮最隱秘的地方,即便有一百張嘴,她也難以向景哥哥解釋清楚,何必讓他過來添堵呢?
“勞殿下幫我帶一句話給他,就說我是戴罪之身,不宜相見,望他珍重。”
君鈺唇角似乎勾了下,轉瞬即逝。
“好。”
…
翌日清晨醒來,君鈺隱隱聽到外頭有輕微的劍鳴之聲。
他昨晚宿在竹苑,按理說上上下下都戒備森嚴,不該出現這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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