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柚看到南姝那一臉的血,心跳失速,顫抖不已。
車在側方的剎那,後面呂承卓的車急速上前,穩穩地頂住了側翻的那側,車哐噹一聲,被頂回正位,落地,震起地上的塵土飛揚。
藍柚看著滿臉血昏迷的南姝,血腥味瀰漫在車內,她想尖叫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連聽力都出了問題一般。
寂靜,萬籟無聲。
前方全幅武裝的警察步步緊逼過來,呂承卓從車內跳出來,梁拓飛奔著朝他們的車來。
身後控制著他的秦季延似癲狂,勒得她脖子劇痛,用槍指著她的腦袋。藍柚在驚恐之中恢復了聽覺和聲音。
她看見梁拓,除了雙目猩紅之外,整個人尤其地鎮定,連聲音都是平穩的,對秦季延說:“你放開她,我跟你走,保證安全送你出境。”
車外全是警察,不遠處是汽車燃燒的火焰,
秦季延本來蒼白的皮膚似被那些火焰照得發紅,越是危機的關頭,他反而越穩了下來,畢竟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
“梁老闆這一招高明,周生堂的證據無法置我於死地,把我引到這甕中捉鱉,逼我拿槍出手,警方在這守著,人贓俱獲。”
這把槍正是殺害王孜孜的那把,改裝過的,僅此一把,平時他用來防身。
周生堂的罪證無法置他於死地,最多被接受調查,他請律師有法逃脫,但如果殺了人,背了人命,證據確鑿,便另當別論了。
他哈哈大笑:“我中了南姝的計,但天不亡我,送來藍小姐。”
他有人在監控著周生堂,沒有藍柚引路,他也會追到南姝。
“我和藍小姐共存亡,梁老闆要美人還是要江山?”
秦季延說的這時,藍柚只覺得他勒著她脖子的手微不可察地緊了緊,暴露出他也在賭梁拓的決定,並不篤定。
人心本就難測,尤其秦季延這樣絕情絕愛的人,他並不確定梁拓是否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所有佈局。
藍柚本只想救贖自己,卻因此破壞了梁拓的佈局,把他陷入這樣兩難的境地。她不是秦季延,她篤定梁拓會選她,這毋庸置疑,所以更覺心如刀絞,她噙著淚,拼命朝梁拓搖頭,不想他為了她放棄,秦季延要自保,至少目前不會對她怎麼樣。
秦季延猛拽著她的頭:“老實點。”
“你別動她。”
梁拓怒聲道,剛才的冷靜在看到藍柚痛苦的表情時,蕩然無存,眼裡的殺意倏起。
“我本想留你一命。”梁拓的聲音像是來自天曹地府,奇寒無比。他把秦季延逼上絕路,走投無路,本想暫留他一命,讓帝城那兩位來審。
梁拓看了眼窗外,秦季延突覺不對,後脊背發涼,大聲朝司機吼:“開車...走...!”
他走字的音未全部發完,一聲熟悉的輕微的聲響,藍柚只覺得一股暖流滴落在她的額間,她臉色煞白,被梁拓猛地拽進了懷裡,緊緊抱住。勒著她,指著她的秦季延往後倒去,無聲無息。
藍柚全身都在顫抖,額間那股暖流,被梁拓一遍一遍擦去:“沒事了,沒事了。”
警方上車,控制了司機,收拾殘局。
梁拓抱她下車,坐進呂承卓的車,另一輛車把半昏迷的南姝也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