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拓當天把度假村的廚師和經理叫回來,免去岑宴深和岑珥的辛苦。
山裡清靜,生活節奏慢,絲毫沒有過年的氣氛,正月初三的時候,許久沒露面的楚商遠從帝城到這度假村,霍北崢之前想組個四人局,但不是岑宴深有事,就是楚商遠有事,後來又是梁拓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次終於組上了。
大過年的,都有意避開工作不談,霍北崢建議打麻將,棋牌室的屋頂是遙控的,掀開之後,就是一間陽光房,可以看到外面的園景,外面也可看到裡面。
徐西漾和岑珥在外面陪小星星玩,看到房內四人都面色嚴肅坐在牌桌上,不由笑道:“這四人沒勁,打個牌認真成這樣,不知道以為他們在談什麼重要工作。”
岑珥:“男人上了牌桌就是上了戰場,輸了臉上無光。”
這四人的智商各有各的優勢,也都精於算計,恐怕誰也佔不了上風,最後拼的恐怕就是手氣了。
但手氣也不是每一把都有,風水輪流轉,看他們的表情,應該是膠著的狀態,不分勝負。
所以越挫越勇,好勝心都被激起來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說的是他們嗎?”徐西漾問。
岑珥笑,這幾人平時在商場,要立威,要謹慎,都是端著自己,只有在好友面前,才會放鬆做自己。
麻將機正在自動洗牌,剛才那一局,應該是楚商遠贏,因為只有他臉上有淺淺的笑意。
徐西漾和岑珥望過去,霍北崢朝岑珥招了招手,讓她進去。
這破局是沒法打了,一個上午過去了,四人還是不分勝負,霍北崢先煩了,招手讓岑珥進去,“你替我打一會兒。”
這是明目張膽甩賴,作弊,岑珥上,另外三個男的不好意思贏她,本也想結束,索性都故意輸給她,輸給她不丟人,連著輸了幾局,霍北崢這邊的籌碼壘起,贏得非常明顯。
他誇:“我說我家岑珥最聰明,你們不服不行。”
岑宴深和梁拓笑笑沒說話,對他無腦誇妻子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
只有楚商遠慢條斯理道:“確實,那這幾天我們幾位在度假村的費用,有勞霍總跟梁老闆結算。”
一個比一個陰,在牌桌上讓了岑珥,從霍北崢身上找補,沒有白便宜他的道理。
霍北崢嘖嘖:“楚先生看似最無公害,實則心最狠。”
楚商遠笑:“公平起見,今晚的酒,我請。”
他來度假村的次數最少,放這的酒存的最多。
霍北崢:“我們岑總最聽老婆的,滴酒不沾。”
岑宴深也只好搭話:“要帶寶寶,確實不方便。但今晚難得齊聚,可以破例一次。”
梁拓始終一句話沒說,沉靜坐在那裡聽他們講話,手指似無意識轉著無名指上的那枚銀戒指。實際打牌的時候,他也話極少,這一天說的話,一隻手能數過來。
他和藍柚在一起,又分手的事,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從棋牌室出來,岑珥低聲對霍北崢說:“你少說點,別讓他難受。”
霍北崢無所謂道:“這不還有楚商遠陪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