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到哪了?”
“楚商遠,回話。”
又過去了十分鐘,楚商遠始終沒有再回復,她也不敢再發資訊,只怕增加他的危險。
外面電閃雷鳴,磅礴大雨,讓她坐立難安,什麼也沒想,拿起玄關處的雨傘便往外跑,到了單元門口,傘剛撐開,一陣大風吹過,她不備,傘瞬間被吹走,而磅礴的大雨也在同一時刻把她澆了一個溼透。
她本已經洗完澡,出來太急,只裹著她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這樣的大雨夜,楚商遠一直沒有再回她訊息,她站在風雨裡孤單無助,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直到看到前邊花園的小路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撐著傘在雨幕之中大步朝這邊走來,緊繃的弦才鬆了。
楚商遠經過一番波折才到華安府,剛才有一處下坡路,水比別處深,瞬間把他的車淹沒了大半,好在他開了車庫底盤最高的一輛車過來,車的效能好,沒有把他拋在半路,有驚無險。
只是華安府的地庫被物業鎖了,怕灌水進去,所以他只好把車停在小區門外,撐著傘往裡走。
溼漉漉的南姝,真絲睡袍緊貼在她的身上,她定定看著那個不斷走近的身影,怒意翻湧上來,恨死他了,這樣讓她擔心。
楚商遠不可思議看著雨中的人:“南南?”
他大步過去,一瞬間把她攬進傘下,抱在懷中。
南姝全身早被雨淋透,而他在傘下,沒有淋雨,衣服只是有些潮溼。
南姝掙扎,捶打他的胸膛,最恨他這樣不顧自身安危的行為,剛想開口罵他混蛋,她冰冷的唇被他溫潤的唇吻住。
真絲上的水滴,一滴滴融進他棉質的襯衫上,傘早已經飄走,雨中的吻,冰涼,只有彼此口腔裡那一點點的溫度。
都瘋了一樣,在這狂風暴雨的夜裡,他們在空無一人的小區花園裡,要把彼此融進身體之中。
其實前後也不過一分鐘,楚商遠便抱起她往電梯裡走,整棟樓都安靜,無人會在這樣的雨夜出門。
從電梯到她家,從玄關到浴室,跌跌撞撞,從未分開過。
...!
臥室只關了窗,窗簾沒有拉,大雨的聲音,打雷的聲音,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音。
乾爽而柔軟的床套有著陽光的味道讓人好眠,南姝原有太多話想和他說,對他在大雨夜冒雨前來,不顧自己危險這件事讓她很生氣,但現在卻沒有一絲力氣再興師問罪。
“商遠,以後不要再惹我哭,我不喜歡哭的感覺。”
楚商遠原想說,也要分時候,但看她是認真的,便說:“我知道安全才開車過來,放心。”
雨夜,讓人多愁善感,也讓人睡得香甜。
只要是共眠的夜,第二天早晨,南姝不可避免,又哭了一次。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平時生活中,幾乎沒有什麼事能讓她掉一滴眼淚。
但是和楚商遠在一塊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的淚腺竟然那麼發達。連楚商遠都詫異,每次不過一會兒,她眼裡就有了水霧。
雨已經停了,這座城市再次煥發生機。
楚家的清晨依然忙碌,楚父一早起來和同小區的幾個老頭去郊外釣魚,昨晚遠郊洩洪,不少魚塘被沖毀,按他們的經驗,郊外的小河會有不少魚,今天想必能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