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入我的眼。”
張衛東的聲音,依舊平淡。
可這平淡的聲音,落入柳如煙的耳中,卻比九天神雷還要恐怖!
她那張因為驚駭而慘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病態的潮紅,那是極致的恐懼與屈辱,混合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前輩沒生氣!
不,或者說,前輩根本不屑於為這種事生氣!
他連看那個孽徒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柳如煙福至心靈,猛地轉過身,那雙剛剛還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比萬年玄冰還要刺骨的冰冷與厭惡。
她看著那個因為“不配”二字,道心崩潰,呆立當場的林清月,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孽障!”
“還不快滾出去!”
“別在這裡,髒了前輩的眼!”
林清月身體劇烈一顫,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自己那向來對自己寵愛有加,寄予厚望的師尊,此刻正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又看向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將自己放在眼裡的男人。
他正低著頭,耐心地為懷裡的小女孩,擦拭著嘴角的糕點碎屑,那動作,溫柔得與這冰冷的氣氛格格不入。
她忽然想笑。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可笑。
什麼萬年不遇的天才?
什麼先天花靈體?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不過是一粒隨時可以被碾碎的,微不足道的塵埃。
而自己,這粒塵埃,竟然還妄圖去挑戰神明的威嚴。
“噗——”
一口鮮血,從林清月口中噴出,灑在那潔白的衣裙上,如同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刺眼而又淒厲。
她的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轉身,如同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水簾洞府。
整個洞府,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煙看著林清月那踉蹌離去的背影,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決絕。
這個弟子,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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