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姆不解道：“怎麼了？”
艾莉爾剛想說什麼，但因為在記憶中一直都十分嚴肅的父親此時頂著一隻眼的“煙燻妝”的反差模樣讓她屈膝蹲在地上捂著肚子。
只是她眼中的淚水卻還在不停往外冒。
塞繆爾先前在訓練場就看到了父親被赫特爾打出了一眼淤青的模樣，此刻依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父，親你的、你的左眼…”艾莉爾笑著擺手，話都說不完整，“帝都現…在流行這個，嗎？”
赫特爾看著母親沒有壓抑自己的情緒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媽媽，這可能是什麼行為藝術吧。”
伊達姆聽到兩人的話，哪裡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外孫女算計了。
猛地衝到大廳的銀鏡前，鏡中的男人左眼一片烏青，形狀方正，像極了慶典上小丑畫的煙燻妝，與他平日裡威嚴的侯爵模樣格格不入。
“好好好，你傢伙！”伊達姆又氣又笑，轉身看向赫特爾。
卻見少女走到艾莉爾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伊達姆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十多年不能聯絡的女兒。
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名孩子的母親；
而她的女兒已經成為了能與自己交戰不落下風的存在。
就在伊達姆還在感慨的時候，塞繆爾湊到伊達姆身邊，遞過一面小鏡子和一瓶消腫魔藥。
雖然還憋著笑，但話語中帶著些許關懷道：“擦擦吧，好好想想一會怎麼把人留下。”
伊達姆接過魔藥，手指卻有些顫抖。
他看向艾莉爾，聲音沙啞：“呃…先…一會一起，一起吃晚飯吧。”
話落，伊達姆就好像洩氣了般朝著樓上走去。
赫特爾看著那個落寞的背影想著晚些要不要補齊一對熊貓眼。
塞繆爾則是靠近拍了拍她的肩膀：“侄女，謝謝你。”
赫特爾聳聳肩，“還行，如果我媽媽她不滿意的話，我就讓老登再多帶會熊貓眼。”
塞繆爾也是這樣想的，不過他還是好奇地問道：“誒，你說的那個老登是什麼意思啊？”
“…行為不端的中老年男人。”
塞繆爾撓了撓鼻尖訕訕道：“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可不像老登他那樣不近人情。”
……
伊達姆在樓上的書房裡待了足足一個小時，指尖反覆摩挲著那瓶消腫魔藥。
直到門口傳來了管家的聲音：“老爺，晚餐已備好，少爺和小姐與小小姐也在等您。”
伊達姆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邁著沉重的腳步往餐廳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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