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替她把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極輕, “你不無趣,阿默。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真的?”
“真的。”他點了點頭,語氣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你的有趣,從來不是煙火西濺的那種。你會蹲在路邊逗陌生貓咪一下午;會把一束光細細拆開,畫成千層薄影;會在翻著《建築與詩》,卻忽然去給白茶溫壺。”
“聽起來,我還是有跟萬物保持感應的能力,對吧?”
陸靖之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眼。
乾淨、空白,沒有過往沉痕,映著出萬物初生的模樣。
他點點頭,又“嗯”了一聲。
“你是有的,阿默。”他說,“就像你現在說這句話,手還在摸著杯子,動作跟以前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指,不好意思地縮了縮,又抿了口杯裡的白茶,小聲道:“我只是……覺得這個杯子好看。”
陸靖之嗯哼一聲,不置可否。
兩人又這樣東扯西扯了一會,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像是把時間也捏軟了,隨手往桌面攤開。
首到陸靖之那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螢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得開始幹活了。”
她“哦”了一聲,懂事地點點頭:“那你去吧。”
“等我忙完帶你去吃飯。”
“好。”
她看他轉身去開電腦,蹙眉調引數,眉宇之間立刻沉進了另一種利落的專注裡。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看見辦公桌旁的那一格抽屜半開著,裡面露出幾摞五顏六色的摺紙,整整齊齊,紙角都疊得很齊。
她起身走過去,蹲下翻了翻,裡面不僅有方形的小紙,還有些專門折千紙鶴和星星的細條,淺藍、奶白、帶點銀邊,顏色選得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挑過的。
她沒問,但心裡己經知道——這是他準備的。
他知道她有時候等得久,也怕她一個人坐著發呆會胡思亂想,於是備了這些紙,讓她可以消磨時間。
這些摺紙的手法,還是林姨教的。
那年她住院時,林姨總在病房裡陪她折,一顆顆小星星碼進玻璃瓶,說是“疊完一百顆就不疼了”。她當時不信,後來疼著疼著,也慢慢地折滿了三瓶。
溫時默拿了幾張紙,走回沙發坐下。
桌上有個半成品的玻璃瓶,是她上次留下的。她低頭,把紙一條條撕好,折星星,指節彎起時落下微光,一顆顆捏得細緻而穩。
偶爾抬頭,能看到他坐在電腦前的背影,白襯衫肩線挺括,脖頸微彎,眉心帶著專注的弧度。
她沒吵他,也沒發出聲音。
只是安安靜靜地折星星,有時候換成千紙鶴,疊翅的時候總不小心多出一道褶子,她就輕輕一笑,把褶錯的紙重新拆開再疊一遍。
。間之星星小顆顆那在落,角在落,頭膝的上爬點點一
。裡室作工的大不間這了在落悄悄,午下的穩安個整一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