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之將那方毛巾放在一旁，目光掃過她微斂的眉眼，沉默片刻，俯身低聲問：“餓了吧？”
溫時默沒有應聲，眼睫輕輕動了動。
他伸出手，想扶她起身。
還未碰到，她的手己輕微避開。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他明白她的態度。
“我自己來。”她嗓音微啞，語氣平靜。
陸靖之的手停在半空，沒有再靠近。
她撐著床沿坐起，動作不快，肩背線條瘦削，讓人心口發澀。
隨後，她披上外套，走出臥室。
屋外風穿過廊下，掀動門簾一角，帶來淡淡潮氣與一絲湯香。
溫時默在餐桌前坐下，看了眼湯，動作遲緩地拿起勺子。
陸靖之在她身後站了會兒，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她低著頭喝湯，慢得近乎機械。
薑絲的辣意躥入喉嚨，讓她眼眶泛紅，嗆得險些咳出聲，但她強忍住，只是輕咳一下，繼續低頭喝。
他在對面注視，眼底情緒複雜，始終沉默。
她喝到半碗時，忽然停住，指尖搭在碗沿上，輕輕，似在平復什麼，也可能是在思考如何開口。
過了幾秒，她才抬眸，視線落在他臉上，神情淡淡，嗓音同樣平淡：“陸……”
話音未落，他輕聲截住。
“靖之。”
聲音極輕，宛若一聲久違的提醒，生怕她己忘了那個名字，提前替她記起。
她沒有重複他的更正，只是淡淡問：“陸先生，怎麼會來？”
陸靖之看著她，沉聲道：“昨夜在泉記小館，看見你了。”
溫時默“嗯”了一聲，語調平緩，沒有多問。
她喝完最後一口湯。
她說：“初回故鄉，家裡也沒什麼好招待的。今早多謝陸先生照應。我等會還有要事要辦，今日便不留你了。”
他追問：“什麼事要辦？”
她沉默了好幾秒，神色沒有絲毫鬆動。
陸靖之等待答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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