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看著陰鬱的天，心底彷彿壓著塊沉重的石頭，燒得胸口發堵。
不久後，溫時默從屋內走出，手背上還殘留水痕。
她瞥了他一眼，卻沒說什麼，只隨意把手指在衣襬上蹭了蹭。
他側頭，煙顫了顫，差點落地，“……介意嗎？”
她站在廊下，神情冷淡，不見牴觸，也無關關切。頓了片刻，才搖頭：“你抽。”
說完，她收回視線，轉身進屋。
沒有一句“你坐”，沒有多餘的關照。
這是她的家，她從來不必照顧外人的情緒。
……
溫時默反鎖了門，拿出畫板，翻開乾淨的一頁，用鉛筆勾勒建築線條。
她的筆觸一向乾脆，素來不加修飾，但畫到一半卻遲疑了。心緒似被什麼絆住，讓她無法繼續。
許久，她放下筆，走出房間。
她原是要去廚房倒杯水，可走過中堂時，莫名地停下了腳步。
木桌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張紙。
一張私人名片，底色素雅，上面印著“陸靖之”和一串號碼；另一張紙條是手寫的聯絡方式，字跡凌厲，落款沒有名字，只留下一個她熟悉又排斥的縮寫。
她將那兩張紙捻起，首接丟進了垃圾桶。
正要轉身時，眼神掃到廚房門口，那裡放著一個大袋子，還有幾隻塑膠袋。
她皺眉走近，開啟袋口，見整齊碼放的蔬果、肉類、生鮮，連調料都配齊了。
冰箱同樣被塞滿了新鮮食材，似有人在她毫無覺察的時候，把它填得嚴嚴實實。
她一言不發地站在開啟的冰箱門前，冷氣撲面而來，竄上頸後。
神色平靜，沒有歡喜或意外，彷彿只是在審視一樁與自己無關的善意。
良久，她闔上冰箱門，按滅廚房頂燈。
她回到桌前，想再動筆，卻發現圖紙上只勾了幾條結構線，繼續畫下去的心情己蕩然無存。
她閉了閉眼，輕輕扶住額角，疲憊在眉間翻湧。
畫室的燈光雪白而冷，窗外偶爾有風挾著溼氣拂過，把她留在這片說不清道不明的安靜裡。
……
巷子外，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地停靠在路邊。
車門被拉開，陸靖之坐入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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