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安靜地盯著車窗，不願多看他，渾身散發的冷淡幾乎把車內的空氣都凝住。
他輕輕合上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發動引擎。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街燈自玻璃上逐一滑過，打亮她側臉時，她的神情更顯寡淡。
沒有人說話。
她半垂著眼，指節攥住衣襬的一角，把所有不快都忍在心底。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在一家還亮著燈的服裝店前。
她抬眼，見櫥窗裡映出各式衣物，一排排掛得整齊。
招牌樸素，裡面透著細緻雅緻的氛圍。
他下車替她拉開門，她沒有多看，徑自走進店裡。
店員看見她身後那片猩紅，露出一瞬的驚訝，旋即收起神色，小心翼翼問要不要幫忙。
她神色淡淡，點了下頭，算是預設。
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關上，外頭只剩一扇木門和隱約的燈光。
她把那件酒漬斑駁的T恤脫下，扔到角落的塑膠袋裡。
她抬眸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背影，微微斂眉，連惱怒都省了。
等換上一件淺色乾淨的襯衫，她才走出門外，看見他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設計雜誌。
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瞥了她一眼，再次露出那淺淡笑容，酒窩不甚明顯，但帶著點放鬆。
她沒有回以表情，只默默拿過櫃檯遞來的一隻購物袋，把那件髒衣服塞進去，拎在手裡。
他結賬後，引她重新回到車裡。
夜己深，街道更顯冷清。
她坐進後座，依舊不說話，視線落向窗外。
臨駛離前，她餘光裡見他似乎又在笑。
有什麼好笑的？她心中誹腹。
車燈徐徐劃破昏暗，她背上那股黏膩的感覺總算褪去些，可胸中的憋悶依舊難消。
她沉著氣靠在座椅上，手裡抓著那隻裝著髒衣服的袋子，一路沒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聲開口，像自言自語，又像在漫不經心地給她提個醒：“對於不喜歡的人，日後就這樣對待……不留情面，甚至不必多看一眼。”
她偏頭看他，一向冷淡的眼裡掠過一絲譏誚。
她大概己經猜到，他從頭到尾把那場鬧劇看得清清楚楚，連她如何一言不發地走人，也都看在眼裡。
片刻，她語氣平平地問：“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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