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他耳邊穿過去，吹亂她耳畔幾縷碎髮。
她站在斑駁的陽光與人影之間，沒轉身，也沒說話。
他在她身後幾步遠站定，呼吸尚未平復，額角還滲著汗。
“你把東西送來，為什麼不首接給我？”他聲音不大，帶著幾分不明的懊惱，“你就打算這麼走了？”
溫時默終於回頭。
十分不解。
她沒有說話，眉眼平靜。
望著他，眼裡沒有什麼情緒，就像站在一處不熟的陌生街頭，忽然被人攔住腳步。
多一步是禮貌，退一步是打擾。
陸靖之徑自走上前，站在她面前，嘴角還帶著氣息未勻的笑意。
陽光從她背後斜斜落下，照得他眼睫發亮，兩頰的酒窩隨著笑意凹下去，很深，很溫柔。
他故意放輕了語氣，帶著點真心實意的歡喜：“所以，真的贈送我一條圍巾了？”
那語氣太過自然，彷彿兩人之間早己不止於此，彷彿她的這個“贈送”，是某種緩慢而溫柔的靠近。
可溫時默看著他，只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是。”
“為什麼？”他問，像是真的不明白，又像只是在等一個確認。
溫時默沒有往他那方向想。
她神情平靜，說得一本正經：“那天不是你說的——你要的衣服，是不能隨便買的。”
“那衣服跟圍巾，都是那家店裡買的，都是同款。”
她說完便不再補充，語氣清淡至極，沒有留一絲餘溫。
陸靖之聽著，反倒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掩不住的輕快。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所以你特意去的那家店。”
她沒接話。
“腿還疼嗎？”他又問，收了笑意，語氣壓得很輕。
溫時默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礙事。”
“我幫你看看。”
溫時默搖頭：“不用。”
陸靖之看著她的眼，沒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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