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無法忽視，她為那個人生了一個女兒，從未對那段婚姻說過一句輕視的話。
而自己，在她的生命裡，從未擁有過一個明確的身份。
他壓低身體，要把那種不甘深深嵌進她的骨裡，吻意由唇而下，落在她鎖骨邊緣，混著夜色與壓抑，如同一場無聲的抗議。
溫雅終於抬眼看他，眼神沒有慌亂，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漠然與厭倦。
她嗓音輕淡：“門要不要鎖？”
他沒有回話，只更深地埋首於她肩頸之間。
——她永遠都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他徹底失控。
……
屋裡沒有開燈。
衣衫凌亂地散落在沙發一側，空氣裡尚存著彼此肌膚殘餘的體溫與氣息。
溫雅靠在窗邊，身上披著淺色真絲睡袍，鬢髮微散，唇角不見疲意。
她身體保養得極好，肌膚緊緻，身形依然纖長而挺拔，眉眼之間盡是歲月沉澱出的清冷與從容。
哪怕在最親密之後，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如常。
覃昀坐在她對面，手裡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襯衫半敞，腹部肌肉仍緊繃有力，肩背線條分明。
他年近五十，卻少有中年男人的臃腫，飲食自律，作息規律，每日晨起慢跑，練拳，保留著年輕時做預備役的身板。
兩人安靜了片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是覃昀先打破沉默：“你讓我批的那個專案——西郊醫藥產業園，規劃圖己經下來了。”
溫雅沒有看他，只低頭拿起桌上那隻玻璃杯，一口飲盡剩下的水。
“目前是以生物醫藥創新為主，溫氏控股六成，餘下是三家聯合資本基金。”
她靜靜聽著，連眼睫都沒動。
覃昀盯著她的側臉：“你打算讓誰來接？”
溫雅輕笑了一下，“給誰，不重要。重點是，它姓溫。”
“它姓溫，”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可溫氏不是你一個人的。”
溫雅轉過身，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袍子的腰帶，嗓音不輕不重：“不是我一個人的，但也輪不到旁人來染指。”
“董事會里反對你的人不少。”覃昀道。
“現在也不少，又何必在意。”
覃昀把她拉在腿上坐下，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絲近乎強硬的固執。
他沒看她，只盯著茶几上一份攤開的規劃圖，語氣低沉：“你很清楚，西郊這個專案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要重組旗下資產，把溫氏醫藥拉成獨立板塊，又打著產業園和生物創新的旗號從上頭批資源——這不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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