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昀沒有立刻回話,掌心在她的大腿上內側。
他知道她心裡有局,這些年,她走得每一步都不急不緩,卻始終首指核心。
她不是在佈局溫氏,她是在布一場沒有退路的棋,為那個女兒——為那個她和蘇清彥的女兒。
這念頭剛浮上來,他手又不自覺往裡探。
須臾,他說:“我們結婚吧。”
溫雅聞言看他,看他神情認真,她下意識要從他腿上下來,想不到被他狠狠一按,又坐回去,溫雅惱怒,“發什麼神經?”
“我們結婚,我能幫你。”他又說了一遍。
“你在說笑?”
“我認真的。”他盯著她,“你總要一個名義。結了婚,我就是你丈夫,所有合作、批文、關係都能合法、透明——我能幫你擋住後面那一刀。”
溫雅冷笑一聲:“你仕途不要了?”
“我清楚分寸。”
“分寸?”她嗓音一挑,臉上笑意卻寒,“既然知道分寸你今日這話就不該說出口。”
覃昀怔了一瞬,眸色暗了幾分。
“那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忘記不了蘇清彥?”
溫雅聞言開口,聲音清冽:“你是不是以為,我到現在還沒再婚,是因為忘不了蘇清彥?”
她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淡得幾乎冷漠。
“我走到今天,靠的是什麼你不清楚?靠的是精算、清醒、以及一次都沒輸過的抉擇。不是因為誰替我擋過風,也不是靠婚姻保駕護航。”
“你說得輕巧——結了婚,我就是你丈夫。可你真覺得‘丈夫’這個詞,對我來說,意味著安穩?”
“知道我當初寧願跟蘇清彥結婚也不選擇你嗎?”
溫雅說得極輕,像是陳述,又像是一記緩慢落下的耳光,打得不響,但叫人心裡發悶。
覃昀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指節繃緊,沒說話。
“那時候你在外面調任,我在家裡跟父親安排的公子哥約會。我不是選了他,是我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說你對我有情,可是對比你的仕途,我永遠排在後面。甚至比不上陸家在你心中的分量。今夜你會提起西郊的專案,無非是有人提醒了你,所以你害怕了。你怕這一步真出了事,牽連到你,牽連到你現在的位子。”
“覃昀,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只為自己活,也只為自己算。你我的牽扯,從來不是情分,而是互相衡量後的交易。”
“你陪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是因為你知道我值得。你為我批文、護專案,是因為你清楚我手裡的籌碼夠重。你說你愛我,可你連一次真正為我犯險的決心都沒有。”
“我從不責怪你。”
“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
她輕輕吐氣,把最後一層偽飾也卸下,“我可以和你上床,可以和你共事,可以讓你出現在我計劃的周邊——但我不會把命運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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