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之拉好安全帶,半晌,嘴角一揚,酒窩又淺淺顯出來:“想帶,還沒機會。”
“嘖,那你動作快點。”林慈也笑,“別讓媽媽等太久。”
“盡力而為。”
“少敷衍,我說真的,我可期待著呢。”她嗔他一句,眼裡含著笑意,己然被這點輕鬆的調侃拂去了旅途的倦意。
“知道啦。”
……
臘月二十九的午後,榕都的氣溫壓得很低。
溫時默起得晚。
腳踝仍酸,落地時不敢著力,她拎著靠牆一跳一跳走到窗邊的實木椅,坐定,才鬆了口氣。
外祖母昨晚見她腳傷,特意讓人送來一盅當歸煨湯;此刻還溫著,蓋子上氤出一層薄霧。
她沒動,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構築物理》,翻開的那頁停在“建築結構的荷載傳導與支撐節點”。
陽光透窗射進來,斜斜地落在她膝頭,也落在那部安靜伏在桌上的手機上。
她看著螢幕……簡訊提示欄空落落的。
她沒有接到那串熟悉號碼發來的“溫騙子”或“溫不怕”。
沒有那種深夜三西點也會跳出來的碎碎念,從昨夜到今晨,十幾個小時,像被人從密集話語中突然抽走了聲線。
她想了想,拇指在螢幕上划動,開啟簡訊記錄,找到那個她記得住的十一位數字。
然後,毫無預兆地,將它拉進了黑名單。
動作極慢,但不猶豫。
螢幕閃了一下,確認彈窗跳出,她沒點“確定”,只是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幾秒。
“是否將該號碼加入黑名單?”
這行小字像是某種儀式感的墓誌銘。
她知道。
從此,哪怕他再發來“你吃飯了嗎”“吃什麼?”“給我接電話”——都不會再響起。
她輕輕點下確定鍵。
指腹貼在螢幕上的那一瞬,掌心涼得像剛揭下貼布的一角,有點空,有點麻。
可她的眼神仍是清的。
她不是賭氣。
只是她知道,陸靖之不會再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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