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默先是一瞬遲滯，“你……”
腳踝被他掌心穩穩託著，動不得分毫。
指腹的熱度透過薄薄肌膚傳遞上來，與她刻意維持的平靜對撞出細微顫意。
“放開。”她收斂眉眼，聲音冷得像截斷的鉛芯。
陸靖之卻沒鬆手，只是抬眸，與她對視。
燈光從他睫羽間篩下細碎陰影，嗓音啞低：“為什麼把我拉黑？”
溫時默呼吸一頓，隨即垂睫，指尖在膝上合攏。
她片刻後才開口，“陸靖之，不用我說明，想來我外祖母那天晚上也跟你說明了了。”
“我不明瞭。”
“你……”溫時默被他話語一噎住，眼底倒映出他掌心那枚己經翹角的創可貼，她咬咬唇說，“陸靖之，我始終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糾纏不清，如果是那天我在酒吧的行為跟舊工坊的行為，讓你誤以為我隨便……現在告訴你，並不是。”
耳畔聆聽她的話，陸靖之盯著她，目光幽深：“溫時默，我從沒把你當成誰都能親近的人，也從不覺得自己是隨便的人。”
“那天下午，我站在你畫架前三個小時，你用炭條丈量我每一根骨線。要知道人被這樣描摹久了，會生出一種錯覺：想確認，自己到底在不在你世界裡佔位置。那個吻，是衝動，也是確認。”
他說到這裡輕輕一笑，酒窩淺淺凹下，摻著顯而易見的倦色與認真，“我也以為你對我有同樣的感覺。或許你會說這種情緒莫名其妙，可喜歡從來無邏輯。
我在手術檯上能算出燒傷面積的每?0.1?%，你在圖紙裡能精確到毫米的荷載軸線。但……腎上腺素、視網膜的第一幀、那一下心率失控，誰算得出來？
它不遵循受力位移，也不聽血氣分析。它就是在那一刻，把人整顆心吊成一線。”
溫時默蹙眉，說，“我己經有喜歡的人了，不要喜歡我。”
陸靖之勾弧，“你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兄長？”
“你……”他怎麼知道的。
看她這神情，陸靖之呵了一聲笑出來，他說：“溫時默……你有沒有想過，?你對他的情緒，其實更像是一種被長久庇護後的依賴。像習慣一面老牆，風來時總要倚一倚，可那不等於愛。”
她睫毛一顫，沒接話。
陸靖之繼續：“你覺得安全，所以把心底最柔軟的東西全往他那兒藏；可真正的愛情不是單向被守護。”
他掀眸，眼神帶著侵略：“愛是一股力，它會把人往前拉，要一起踩進未知，一起承擔撞擊。”
話落，他忽然握住她小腿，向前一步逼近。
膝蓋抵住沙發坐墊，將她整個人半壓在柔軟靠背與自己之間。
比起方才為她探診的剋制，此刻動作帶著明顯的佔有意味。
呼吸近在咫尺。
陸靖之側頭，薄唇擦過她耳側，沒真正吻下，只停在那一寸呼吸最敏感的空隙裡，吐出極輕一口熱氣。
帶著薄荷與藥水味的暖霧，首鑽進她耳廓、再順著脊背一路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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