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彥垂眼，看見自己掌心的白瓷杯映著爐火細小的紅點。
那一點光極短極淺，像他們最後重疊的時刻。
他將杯子放回茶几。
“好。”
只一個字，嗓音沙啞到近乎破碎。
他站起身，肩背仍是警校時練出的首線，但在燈影裡投出一點謙卑的彎。
“雨大，你早點休息。”
門口風聲迴旋，他頓了頓，終究還是回首：“照顧好自己。”
溫雅沒有應聲，只抬手替他把門拉開。
帶雨的夜氣撲面而來，沖淡屋裡最後一絲舊日溫度。
門板闔上的碰聲，很輕。
……
雨在瀾庭綿綿不停，別墅區被低密度的燈火分割成一片片溫馴陰影。
他撐著黑傘，沿著碎石步道往山腰的側門出口走。
夜色把路面磨得發亮，雨腳密得像極細的鐵砂，一下一下敲在傘面。
走出百來米，別墅燈影被綠籬擋住，只餘路燈投下稀薄光圈。
蘇清彥忽地停住……雨聲裡摻進異樣：碎石碾壓，節奏極輕，卻踩在他左後三十度。
有人。
他不動聲色收斂步幅，傘面下的右手己扣上錶帶裡暗藏的伸縮匕。
雨線折射的光裡，兩道黑影擦肩而出，一前一後，幾乎同時撲來！
第一刀自上而下劈向鎖骨，他左臂翻傘柄格擋，鋼骨撞刃迸出尖利火星；
第二人從陰影裡探臂鎖喉，他空手扣住對方手腕，借勢半轉，肘尖震在對方肋下。
骨頭悶響，對方悶哼倒退。
傘骨被砍斷，半截傘面隨風翻卷。
蘇清彥順勢抽出匕首，寒光一閃，劃破雨霧。
刀鋒擦過第一名襲擊者側臉，血線在雨裡瞬間沖淡，逼得對方退至路燈邊。
“別弄死他。”黑影低吼一聲，巷口又閃出第三個人，手裡握著細長注射器，針管裡是粘稠深綠液體。
蘇清彥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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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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