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有一則新聞引起了軒然大波。
央視新聞在晚間黃金時段播報：榕都原市委副書記、市長覃某，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訊息一齣，迅速登上各大入口網站與熱搜。
彼時，溫時默正蹲在衛生間，給牧野洗澡。
牧野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半個浴缸，厚重的毛被水打溼，沉甸甸貼在身上。
溫時默袖口挽得極高，雙手沾著泡沫，動作安靜且機械。
水聲淅淅瀝瀝，狗搖頭甩出一串水珠，濺溼了她的臉頰和鬢角。
她沒有反應，只伸手按住牧野的脖頸，繼續沖洗。
……
吹風機的嗡鳴聲持續了許久，首到牧野厚重的毛髮被一層層撫順、吹乾，溫時默才關掉開關。
空氣驟然安靜，只有大狗呼吸的沉重聲息迴盪在衛生間。
她收拾好毛巾，把吹風機放回原位。
樓道的燈光暖黃，她踩著臺階緩緩下樓。
客廳裡，陸靖之正背對著她打電話。
語調低沉，剋制到極點，眉宇間壓著擰不散的掙扎。
溫時默停下腳步，手還扶著樓梯扶手，靜靜望著他。
片刻後，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才看見她站在樓梯半腰。
愣了一瞬，隨即走上來，伸手欲扶住她的手臂。
溫時默看著丈夫詢問：“靖之啊，那天你給岑校，什麼東西了？”
陸靖之的動作一頓，指尖在空中停滯了片刻。隨即，他很輕，甚至是隨意般地回答：“硯生當年留下的一個隨身碟。”
溫時默沒說話了。
心裡卻明白，岑校手裡絕不可能只有那一個隨身碟。覃昀倒下的速度太快，像是有人早己算好了推力，只等最後一根稻草落下。
陸靖之察覺到她的沉默，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臂：“今晚我要回陸宅一趟。”
他頓了頓，眉間那道深紋在燈下格外明顯，“讓林姨陪你，可以嗎？”
空氣裡有一瞬的停頓。樓梯口的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交錯卻未能完全重疊的線。
“好。”
……
幾天後，風暴席捲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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