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轉向夏盈盈道:“我今日得先去趟島西,處理些事務,約一個時辰後,再轉去島東。方末嬋正在那邊石屋裡醫治,你們稍晚些出門,估摸著時辰,差不多能在島東與我碰面。”
話罷,也不多言,起身匆匆出了大門。
金元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兀自嘀咕:“嘖,那姓畢的龜孫子,可真能編瞎話!說得有鼻子有眼,跟真事兒似的……”
這時,夏嬉嬉才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走來,見眾人已圍坐桌前,隨口問道:“你們方才在聊些什麼?好生熱鬧。”
“沒甚要緊事,不過扯些閒篇罷了!”金元寶忙招呼她,“快過來,今兒的早飯花樣不少,趁熱嚐嚐,有幾樣怕是你在金家也未曾吃過。”
夏嬉嬉走至桌前,看著琳琅滿目的早飯,尤其是炸得金黃誘人的蝦餅和香氣撲鼻的海蠣煎,眼眸頓時亮了起來,坐下後好奇地每樣都嚐了一點。
夏盈盈見他們吃得香甜,心中默默盤算著出行所需的時辰,及明檠方才約定的時辰。
待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她面色忽轉為凝重,沉聲囑咐道:“元寶,嬉嬉,煙冉,一會兒我們前往島東,只能遠遠觀望,切記萬不可靠近那些石屋,明白麼?”
“嗯好。”知道了!”“阿姊放心便是!”三人見她說得鄭重,接連點頭應承。
四人略作收拾,便出了宅子,門口已有一輛寬大的騾車等候。
煙冉小心將夏盈盈的輪車安置妥當,扶她坐穩,夏嬉嬉與金元寶也相繼登車。
車伕一聲輕喝,騾車便“嘚嘚”地沿著平整的石板路,朝著島嶼東邊緩緩行去。
約行了半個時辰的光景,騾車在一處地勢開闊、三面環著稀疏林木的平緩空地上停了下來。
此處視野頗佳,海風習習,已能遠遠望見東面山巒的輪廓。
四人剛一下車,便瞧見空地邊緣,一人長身玉立,背對著他們,正凝望著遠處幾間石屋。
聽到動靜,那人迴轉身來,恰是明檠。
但見他唇角微揚,一雙勾魂攝魄的狐媚眼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朝他們招了招手。
晨光勾勒著他精緻的側臉,那妖嬈邪魅的風情,當真如畫中仙人,令人心生搖曳。
四人乍見之下,都不禁微微一怔。
煙冉最先回過神來,掩嘴湊到夏盈盈耳邊,壓低聲音竊笑道:“盈盈啊盈盈,我可算明白,你為何總將他掛在嘴邊唸叨了!這般天人之姿,便是石頭見了也要動心!只可惜啊……”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促狹地眨眨眼:“可惜是個不解風情的繡花枕頭,白生了這副好皮囊!”
夏盈盈被她打趣,蒼白的臉頰飛起一絲淺淡的紅暈,嗔笑著輕輕拍了她一下。
金元寶亦是暗暗咂舌,心中腹誹:老天爺真是暴殄天物!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竟投了個男兒身!委實可惜……若是這眉眼長在嬉嬉臉上……
他偷眼去瞧身旁的夏嬉嬉,只見少女明眸皓齒,亦是清麗可人,但氣質與明檠那驚心動魄的魅惑截然不同。
他趕緊搖搖頭,將這古怪念頭驅散,不敢再往下深想。
夏嬉嬉對明檠的初始印象卻是平平,見他望過來,撇了撇嘴,暗自嘀咕道:生得好看又有何用?成日里板著張臉,凶神惡煞地吼人,不招人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