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寶望著金老爺遠去的背影,手捻著下巴,對夏嬉嬉道:“嬉嬉,你說……咱們去南宛島的這些日子,金元陽莫不是把異獸藪弄來的靈草種成了?”
“未必是他種的,”夏嬉嬉回道,“前兒我往道同書院去,正撞見金叮、金鐺,聽她們講,學業已畢,如今被派到金老爺的菜園子裡當差,種的盡是些稀奇古怪的菜蔬,瞧著像是番邦來的種子。莫非是你上次從異獸藪帶回來,孝敬金老爺的那幾包種子?”
“噯喲!是了是了!”金元寶恍然,扶額道,“我確是把那些種子給了大伯,只是……金叮金鐺去老爺菜園這等要緊事,你怎麼早不告訴我?”
“你又何曾問過?”夏嬉嬉瞥了他一眼,嗔道,“這不是才說了麼!”
“罷!罷!莫要鬥嘴!邊走邊說。”
金元寶說著,引夏嬉嬉往修道學部的大門行去。
恰在此時,宋乾也到了,步履匆匆朝這邊走來。
三人撞見,宋乾寒暄道:“你們兩個倒真是好熱鬧,連方末嬋那般情形也巴巴地跟去瞧個究竟。”
“嘿!這一趟豈止是方末嬋的熱鬧!”金元寶一見宋乾,立時眉飛色舞,得瑟起來,“連嬉嬉阿姊的過往,並她在藪裡頭的驚險,都聽得真真兒的!怎麼著……想不想聽我細細道來?”
“沒興趣……”宋乾淡淡一句,便繞過他倆,徑直跨入學部大門。
“嗐!你這人好生無趣!我還有正經事問你呢!”
金元寶忙跟上去,壓低了聲兒問道:“咱們託付金元陽種的那寶貝,可有什麼動靜不曾?”
夏嬉嬉也隨在二人身後,側耳聽著。
宋乾左右掃了一眼,沉聲道:“尚無動靜,那些種子生髮得極是緩慢,元陽運起掌心那點輝光,好容易催得幾顆發了芽,到如今也未能長成苗,只得再等等看。”
金元寶與夏嬉嬉聽了,一時都默然不語。
“快些走吧,晨間又是武課操練,去遲了少不得加罰。你們午間不是還要去元陽那兒瞧瞧?”宋乾在前頭催促道。
“嗯,正是,午間去瞧瞧。”金元寶應著,與夏嬉嬉加快腳步,一同往那演武場趕去。
場中,都講並眾弟子早已肅立,待宋乾、金元寶、夏嬉嬉三人一到,立時拉開架勢,一招一式,大開大闔地操練起來。
夏嬉嬉因缺了數日功課,手腳有些生疏。偏巧金元寶也缺了課,今日不便笑話她,兩人都只得跟著宋乾的招式比劃。
金元寶練著練著,哈欠連天,嘴裡咕噥起來:“嗐,昨兒個回來,滿腦子一堆事,轉軲轆似的,忒興奮了,愣是一宿沒睡安穩……今日可真是遭罪了……”
夏嬉嬉多日未動筋骨,這一番折騰,倒出了一身透汗,只覺神清氣爽!只不過……那異獸藪帶回的種子至今難成靈草,著實令人發愁人,阿姊還指望著這靈草續命呢!
如此一想,心便懸了起來,也跟金元寶似的,顯出幾分無精打采,至午膳時分,對著飯菜也覺無味,胡亂扒拉了兩口,眼巴巴瞅著宋乾與金元寶用完,三人一同往金元陽的菜園行去。
金元陽依舊是那副不喜不悲的模樣,淡淡述道:“十顆種子,倒有七顆被我掌中輝光催出了芽。我將剩下三顆未發芽的細細磨成齏粉,溶在水中,澆在那七顆發了芽的周遭。如此,那芽兒長勢果然快了些,已然破土而出。可惜……也僅止於此,再不見往上長了。”
言罷,朝菜園中央略揚了揚下巴。
宋乾、夏嬉嬉與金元寶三人,小心踩著田埂邊沿,探身去看。果見園中泥土裡,七根嫩綠細弱的芽兒怯生生地立著。
三人看罷,又小心退了回來。
“元陽!我就曉得你有法子!”金元寶喜得拍了一下金元陽的肩膀,嬉皮笑臉道,“那仙草定能在你手裡種出來,我信你!”
“說話便說話,別動手動腳。”金元陽理了理肩上被拍出的些微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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