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它這麼撞下去!牆根要塌!”趙大山看著不斷崩落碎石、裂縫蔓延的牆基,急得眼睛冒火。洪水衝擊的是牆面,這些怪物卻在挖牆腳!一旦根基被撞酥撞松,整段牆都可能垮掉!
林澈的心沉到了谷底。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洪水的壓力稍減,水下的獵食者卻被人類活動的氣息和震動吸引,把圍牆當成了新的獵物和障礙。這些變異食人鯰的威脅,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洪水更直接、更致命——它們目標明確,攻擊要害,而且似乎有簡單的協同!
能源倒計時懸在頭頂,水下又冒出這麼一群“拆遷隊”!本就捉襟見肘的防禦力量,被徹底分散了。
“用長矛!用鉤鐮!從牆垛往下捅!”老周急中生智,指揮隊員換上長柄武器,試圖在食人鯰靠近或躍起時攻擊。但效果甚微,水怪太滑溜,力量又大,長矛很難刺穿厚皮,反而容易被拖拽。
“炸藥!用炸藥炸!”有人喊道。
“不行!牆基已經不穩了,近距離爆炸可能直接震塌!”林澈立刻否決。圍牆經不起這種折騰了。
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這群怪物把牆根掏空?
林澈目光急速掃視周圍,大腦瘋狂運轉。排水泵在另一邊轟鳴,提醒著他剛剛兌換的藍圖。但系統商店裡,有專門對付這種水下變異生物的東西嗎?他快速瀏覽,水下武器、聲波驅趕、高效毒素……有,但要麼需要他此刻負擔不起的震驚值,要麼需要根本沒有的特殊材料或裝置,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剛剛從東牆撤下來、正在旁邊休息整頓的後勤隊員身上,他們攜帶的裝備裡,有一些之前打獵儲存、未來得及處理的變異獸肉乾,用防水的油布包著。還有……王娟醫療隊那邊,為了應對可能的疫情和危險生物,配備了一些從植物中提取、用於處理傷口的強效麻醉和毒性藥劑,雖然對大型生物效果未知,但毒性是肯定的……
“後勤組!把你們帶的肉乾,所有能立刻拿出來的,都拿過來!快!”林澈吼道,同時轉向正在組織人員準備應對水怪衝擊的王娟,“王娟!你們那種最強的、處理傷口用的毒草萃取液,拿幾瓶過來!要見血封喉那種!”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林澈的命令不容置疑。很快,幾大包散發著腥氣的風乾變異鼠肉、蜥蜴肉被堆到林澈腳邊,王娟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遞上一個密封的小金屬罐,裡面是墨綠色、氣味刺鼻的粘稠液體。
“找長杆!結實的木杆或者竹竿!”林澈一邊下令,一邊快速開啟油布包,扯出大塊的肉乾,毫不猶豫地將那墨綠色的毒液塗抹在上面,浸透。刺鼻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但動作不停。“多抹點!全部抹上!”
隊員們立刻找來幾根長達四五米的撐船竹竿和加固圍牆用的硬木杆。林澈和幾個膽大的隊員,用麻繩將塗抹了大量毒液的肉塊,牢牢綁在長杆的一端。
“把肉餌從牆垛伸出去,垂到水面附近,靠近那些怪物撞擊的地方!晃動它!吸引它們!”林澈一邊示範,一邊解釋,“這些傢伙嗅覺靈敏,喜歡吃肉!等它們咬住肉餌,毒液就能進入體內!”
這是最原始的誘殺,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風險在於,可能毒不倒這麼大的怪物,反而徹底激怒它們;或者,吸引來更多……
但沒時間猶豫了!又一塊牆基巨石在食人鯰的猛撞下鬆動、滾落,露出裡面更加脆弱的夯土。
“快!”
幾根綁著毒肉餌的長杆迅速從西牆不同位置伸了出去,肉塊在渾濁的水面附近晃動、沉浮。血腥味和毒液刺鼻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順著水流擴散。
幾乎立刻,水下的黑影騷動起來。對血肉的渴望壓倒了對牆壁的執念。一條最近的食人鯰猛地調轉方向,巨大的身軀在水中靈活地一扭,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精準地咬住了離它最近的一塊毒肉!
“拉!把它往水面上帶!”林澈大喊。
持杆的隊員拼命往回拽,但那食人鯰的力量大得驚人,長杆瞬間被繃成了弓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雙方角力了幾秒鐘,食人鯰猛地一甩頭,竟將長杆前端連同那塊毒肉一起撕咬下來,囫圇吞下,然後沉入水中。
“吃了!它吃了!”隊員們又驚又喜。
但很快,他們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吞下毒肉的食人鯰並未立刻死去或失去行動力,反而在水中更加暴躁地翻滾、衝撞,攪起更大的浪花,似乎毒液給它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也讓它更加狂躁。它的撞擊變得毫無章法,但力量更大。
而且,更多的漣漪從遠處匯聚過來!血腥味和肉餌,像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了附近水域更多的獵食者!水面下的黑影,明顯增多了!至少有十幾條!
誘殺起了反效果?引來了更多?
林澈的心涼了半截。就在他準備下令撤回肉餌,另想辦法時——
“滴——!”
一聲微弱但清晰的、從每個人腰間防水對講機裡傳來的提示音,讓所有嘈雜和混亂瞬間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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