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伏擊，抓獲水匪的隊員們，每人記功，獎勵貢獻點五十點！”林澈繼續表彰。
有功必賞，而且賞得如此厚重、公開！這讓老隊員們與有榮焉，也讓新人們看到了實實在在的上升通道和希望——只要你有用，只要你忠誠，只要你有功，在這裡，真的能被看見，被重用！
賞完了，該罰了。
林澈的目光重新落到“老疤”身上，那目光冰冷如鐵：“對於叛徒，對於想引狼入室、毀我家園的人，黑石峪絕不姑息！”
“老疤”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昂著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早已接受了命運。
“我宣佈，”林澈的聲音斬釘截鐵，迴盪在寂靜下來的空地上，“將叛徒‘老疤’，驅逐出黑石峪！立即執行！”
“驅逐？”
“這……外面都是水，還有水怪……”
“這不等於是讓他去死嗎？”
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驅逐，在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水域依舊危險四伏的當下，幾乎等同於死刑判決，而且是一種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死法。
兩名防衛隊員上前，粗暴地扯掉“老疤”嘴裡的破布，解開他腳上的繩索（手仍被反綁），將他拖向大門方向。
“老疤”踉蹌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混江龍’……會給我們報仇的……”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被推出了緩緩開啟的側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瀰漫的晨霧和渾濁的水域中。
側門重重關閉，落鎖。也彷彿關上了某些猜忌和不安的閥門。
空地上，一片寂靜。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水聲。
“叛徒已除，內患暫清。”林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新人區域，這一次，少了一些審視，多了一些坦誠，“我知道，因為這件事，很多人心裡不安，怕被懷疑，怕被牽連。我在這裡明確告訴大家：黑石峪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分得清善惡，辨得出忠奸！絕不會因為一顆老鼠屎，就看不起一倉糧！”
“從今天起，所有透過審查、安心勞動的新成員，將進行更詳細的技能登記和評估。木工、瓦工、鐵匠、懂草藥、會打漁、哪怕只是力氣大肯幹活，只要你有一技之長，或者願意學，黑石峪就給你施展和進步的機會！根據你的能力和貢獻，你會被分配到更合適的崗位，享受更平等的待遇和尊重！”
“同時，為了應對水匪和水下變異生物的威脅，我們將組建‘水面巡邏隊’！由老隊員擔任骨幹，從新人中選拔熟悉水性、膽大心細、表現優異者加入！負責日常水面警戒、驅逐水怪，保護我們的水域安全！參加巡邏隊，待遇從優，立功重獎！”
一連串的措施宣佈出來，條條都指向新人最關心的幾個點：安全、信任、發展機會、平等待遇。如果說之前阿木的提拔是個例，那麼現在，林澈是在為所有踏實肯幹、有一技之長的新人，鋪開了一條清晰可見的上升路徑。
新人們眼中的恐懼和猜疑，逐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有對“老疤”的餘悸，有對阿木等人受獎的羨慕，更有對林澈這番話帶來的希望和……歸屬感。黑石峪沒有因為一顆毒瘤而否定所有人，反而給出了更明確的接納和培養訊號。
老隊員們雖然對新人仍有本能的隔閡，但看到林澈如此處理，既嚴厲清除了內奸，又給出了整合新人的明確框架，心裡的不滿和戒備也減輕了不少。畢竟，多一個可靠的自己人，就多一份生存的力量。
“好了，都散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老周吼了一嗓子，“眼睛都放亮點！再有吃裡扒外的，下場就擺在那兒！”
人群緩緩散去，氣氛依舊有些沉重，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互不信任的緊張感，明顯緩和了。新人們幹活時，腰桿似乎挺直了些，眼神也少了些飄忽。老隊員們吆喝指揮時，語氣也稍微平和了點。
阿木被李愛國樂呵呵地領走了，正式開始了他在技術組的生涯。其他新人則一邊幹活，一邊暗自琢磨著自己有什麼“一技之長”，或者該怎麼“表現優異”才能進入那個聽起來很威風、待遇很好的“水面巡邏隊”。
內患暫除，人心初聚。但林澈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走回指揮部，老周跟了進來，臉上興奮稍退，換上了凝重：“林隊，‘水鬼幫’的老巢，那俘虜說了，易守難攻，是在一片半沉沒的建築區中間，還有不少明哨暗樁。咱們這次打了他們，還宰了他們一個小頭目，‘混江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得早做打算。”
林澈點點頭，走到那張簡陋的地圖前，手指點著上游“沉船區”的方向。
內部剛剛穩住，外部的餓狼，已經露出了獠牙，而且盤踞在一個棘手的水上巢穴裡。接下來，是該考慮如何拔掉這顆毒牙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