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而過,轉眼便是除夕。
江臻和謝枝雲、裴琰、蘇嶼州、藺晏晏、季晟、孟子墨站在宮門口,望著滿城飄落的雪花和廊下一排排新換的宮燈。
謝枝雲抱著胳膊,撥出一口白氣:“我們居然在這個時代過了三個年了,你們說,我們以前的除夕是在幹嘛呢,是不是正窩在沙發上看春晚,一邊吐槽節目一年不如一年,一邊還捨不得換臺。”
季晟嘆氣:“在現代我還是個孩子,過年的任務就是吃吃喝喝,拜年領紅包,現在……已成孩子爹。”
藺晏晏眼眶微微溼潤:“短短三年,現代已經是回不去的夢了。”
幾個人同時沉默了。
三年,他們在這裡紮了根,有了家室,有了孩子,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和牽絆。
裴琰拍了拍身上的雪:“別感慨了,今晚御膳房的大蝦鮑魚我可等了整整一年了,快進去吧。”
幾人收拾好心情,並肩踏入皇宮宴廳。
時不時有人低聲在議論。
“過了年,皇后娘娘就要臨盆了,朝廷的格局怕是要變了。”
“說起來也奇怪,自從端午皇后宣佈有孕後,這大半年,不管什麼場合,就沒見過皇后露面。”
“舒婕妤先前懷了五個月突然孩子就沒了,皇后年紀大了,小心些也正常。”
“……”
旁邊的章大人和章夫人臉色很難看。
外人只當是帝王呵護皇后,可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從端午至今,他們數次遞牌子求入宮探望皇后,次次都被皇帝駁回。
先是說胎氣不穩需要靜養,後來說天冷了不宜出門,又說宴會上人多眼雜怕衝撞……章夫人每次在宮門口等了又等,等來的都是李嬤嬤那張堆著笑的臉和同樣的話,說娘娘安好,請章夫人放心。
身為皇后至親母族,他們整整大半年沒見過女兒一面。
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壓得章家人喘不過氣。
不多時,太監高聲傳報,皇帝駕到。
眾人起身跪拜,卻發現太后並未一同前來。
往年太后都會早早坐在御案旁接受群臣拜賀,今年卻連個影子都沒見。
“這大半年太后日日閉門自省,日日為皇后腹中胎兒祈福。”
“這些年宮裡數次失子,也是怪哉。”
“聽說太后為了祈福,幾乎不進主食,身子早就垮了,這陣子一直纏綿病榻。”
“若能換來皇后順利誕下中宮嫡子,也算不算白受罪……”
除夕宴和往年沒什麼不同,歌舞昇平,觥籌交錯,一派盛世國泰民安的熱鬧模樣。
江臻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地吃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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