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蘭察覺女兒過於文靜,除了上課,做實驗,生活圈子很窄,固定幾個同學外,再沒其他交際圈。
這並不是好事。
她跟女兒談了許久,鼓勵多跟異性相處,不要活在玻璃瓶裡,人的生存空間應該和大海一樣無邊無際。
宋知微也察覺到這點,但改變很難,她始終想念著那個人,深深埋在心底,始終不能觸碰,也不能搬到陽光下,明面的地方,去回憶。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起,包括媽媽,像是暗無天日,見不得光。
可能,暗戀...就是這樣吧。
那天週末,宋知微回到家,坐在客廳的沙發,偏過臉,手撐著下巴,看對面廚房裡,媽媽做飯的身影。
看了許久,鼻尖聞到煙火氣息,那一刻,她有點釋然。
或許,真的該放下了。
自那以後,宋知微開始嘗試著和喜歡她的男同學多交流,對方的邀約不再拒絕,這就有了下課後一起散步去圖書館,或者看電影,去體育館打羽毛球。
第一個男生很快再次告白,請求做他的女朋友。
宋知微看著男生,心裡毫無起伏。
她想,應該是不合適。
那個男生臉上失落,沒有得到應許,對方婉拒了他,他也能感受到對方是真的不喜歡他,也就沒再多堅持。
宋知微自以為的嘗試也就這一次,她學著融入大環境,不排斥異性的靠近,想象著日久生情,總會喜歡上第二個人,慢慢淡忘第一個人帶來的影響。
事實並非如此。
即便她再如何的裝模做樣,扮演一個正常人,還是沒有任何感情上的波瀾,心底像是一灘死水。
四年大學生涯結束,宋知微得出兩個結論。
第一,那個人是真的沒有喜歡過她,四年都沒聯絡過。
第二,她還是忘不掉。
祁鬱回國前一週,埃尼爾集團現任掌權人找過來。
兩個年輕的家族繼承人,在祁鬱居住的莊園淺飲一番。
男人生得金髮藍眼,眼睛顏色很純粹,不像血統大融合的m國人,瞳仁總夾雜其他顏色。
“聽說,你要回國?”
祁鬱站在噴泉池邊,水流減弱,深夜裡,只是淺淺細流,並不嘈雜。
他端著酒杯,沒有回答。
男人提了來意,“你打算什麼時候履行婚約?”
祁鬱終於動了下,抬眼看過去,臉色很淡,“今後同埃尼爾的合作,伯克希爾會作出讓步,以彌補毀約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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