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初遇(上)(1)

作者:花晨與月夕·8個月前

初遇(上)

德州地處南部,隸屬南安郡王管轄。南邊相鄰的幾個附屬國這幾年並不安穩,朝廷特地派了南安郡王過來鎮守邊境。

德州臨海不沿邊,但距離邊境線並不遠,又常有海外船隻停靠貿易,人流覆雜,雖沒有被戰火波及,但百姓的生活也不如金陵、京都那邊安穩,時常搜個人,抓個賊。

薛文起帶著薛媽、寶釵來德州不足一月,罐頭廠所在的村莊就來過三次官兵,一次徵兵役,一次搜人,一次衙門下來告誡百姓注意外來的陌生人口。

這幾年旱澇不定,百姓食不果腹,加之為了和附屬國打仗而加重的兵役、徭役、各種賦稅,百姓怨聲載道。薛文起對管轄南邊的南安郡王沒有一點兒好感。

而且,紅樓讀者有哪個會喜歡打了敗仗就指望靠女人和親,捨不得自己家的女孩就去認別人家女孩做義女遠嫁和親的南安王府?

這裡歸南安郡王管轄,上樑不正下樑歪,南安郡王派出的兵未必就是好人,抓的人也未必就是壞人。薛文起對官兵抓人本是抱著一種事不關己、隔岸觀虎鬥的心態,但看戲、看熱鬧的前提是這個被抓的賊人沒有傷害到自己!

這賊人是什麼時候躲到他車上的?!

薛文起連懊悔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人像條死狗似的、面朝下按在車廂地板上。男人小山一樣騎在他後腰上,鐵鉗一樣的手爪幾乎要將他下半張臉的骨頭捏碎。

薛文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下子就被男人按在地板上的,這是遇上練家子了,專業的。

薛文起漲紅著臉,拼命掙扎,卻被男人鉗制的動彈不得。

街上亂鬨鬨的吵鬧,馬車行駛起來的車輪聲本來就不小,趕車的錢旺根本注意不到車裡的情形。

薛文起突然聞到車裡濃厚的血腥味兒,既然是官兵抓的賊人,那這肯定不會是雞血、豬血——

一想到鉗制自己的人身上可能有命案,甚至才殺了人,血都沒有幹,薛文起登時頭皮發麻。

“你老實點,我不傷你性命。”

男人陰沈低啞的聲音從後響起,好像從牙齒裡擠出來的,緊貼著他的耳朵,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好像無數冰冷的銀針,透過皮膚毛孔,直刺心臟、大腦。薛文起呼吸一屏,連氣都不敢喘了。

草包一個。

這樣的草包、紈絝,他以前見的多了。

施蘭亭劍眉緊擰,咬緊牙關,眼裡的輕蔑嫌惡一閃而過,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深邃狠厲,額頭的汗珠流進眼裡,刺的他睜不開眼,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施蘭亭隨手從旁邊的櫃子上拿了塊布巾,團成一團塞進薛文起嘴裡。怕他發出聲音,施蘭亭毫不留情,他本就不喜鬥鷹走馬的紈絝,手上更沒個憐惜,布團塞得極深。薛文起本能的要吐,卻連反胃嘔吐的聲音都被噎在嗓子眼裡,紅著眼睛抻著脖子,生理性的淚水瞬間盈了滿臉。

淚水打在手背上,施蘭亭的手一頓,到底沒再往薛文起嘴裡塞。他只是想借這人掩護,並沒有想要這人的命。

施蘭亭一手鉗著薛文起,將薛文起雙手反剪在背後,讓他背對著自己。施蘭亭從薛文起身上起來,尋了個輕鬆的姿勢,再一把將薛文起拽到眼前。這一拽,讓他腹部一陣黏熱,瞬間白了臉,額頭的汗水比薛文起臉上的淚水還多。

施蘭亭咬緊後槽牙,死死盯著面前模糊的人影兒,再要找什麼東西把人綁起來已經力不從心,萬一他暈過去,這個人必然會逃出去把官兵叫過來。

因為失血過多,施蘭亭的手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他憋著一口氣,將手伸向人影兒的脖頸,只要將這纖細的脖頸輕輕一折——

薛文起剛被人從地板上拽起來,從趴著變成了跪著,就被人突然握住了脖子,那人粗糙的手指緊壓著脖頸上的動脈。脈搏每跳動一次,那感覺愈發清晰一次。

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被人攥在手裡,薛文起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撞破胸腔,死亡的恐懼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下來。

突然,身後一股溫熱的重量直直落在他背上,薛文起一個狗吃屎,身體前傾,又被壓趴在車廂的地板上。握著他脖子的手臂好像麵條一樣滑了下來,背後的人整個罩在他身上,被子一樣,嚴嚴實實的把他壓在下面。

薛文起一楞,後知後覺,不由得興奮起來,這是威脅他的人暈了過去?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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