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知己(2)

作者:花晨與月夕·9個月前

薛文起沒明說,但施蘭亭就是隱約能感受到,薛文起說的機會,是指兩個人在一起,做了夫妻之後。

話題有些沈重,薛文起哼哼兩聲,笑道,“這張元素週期表可是涵蓋了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想著,趁著我記憶還清晰的時候,把我腦子裡記住的東西都整理出來。”不然在古代生活個十年二十年的,記性再好,一些細節性的東西也都忘乾淨了。都說高考是人類智慧的巔峰,他才考過省直的筆試,怎麼也可以算第二巔峰吧。

“若是以後有機會,可以辦個學堂,男學生女學生一樣招生,大家就學這個。學好這個雖然不能做到點石成金,無中生有,但咱們可以提高鍊金的純度,提高鐵的硬度,用兩種或者更多的常見的物質合成重要的、有用的新物質。”

“有了化學做基礎,若是能把生物研究明白了,連天花都可以預防,若是能做出青黴素,那才是真的靈丹妙藥,活死人肉白骨,比西洋人的福勒溶液靠譜多了。”

“青黴素?”施蘭亭抓住自己想聽的。這趟南下沒有買成福勒溶液,發現福勒溶液不僅不能治病還有毒,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戰場上很多士兵都不是直接死於刀箭,而是沒有熬過包紮之後的關鍵時期。他買福勒溶液就是想給這個時期計程車兵服用。

見施蘭亭有了興趣,薛文起更高興了,毫不保留地暢談起來,“想要做青黴素的話,那你需要多買些橘子了。把橘子放到長毛,挑綠毛的,那個就是青黴素了。但純度不夠,需要進一步培養和提純。”

薛文起拿著毛筆轉了轉,想了會兒,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培養皿,給施蘭亭解釋,“這個器皿叫培養皿,培養青黴素用的,最好做成透明玻璃的,玻璃、水晶造價高,改用瓷器的也行。”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要想手搓青黴素,至少得把實驗儀器備全吧 。薛文起又陸續畫了試管、試管架、玻璃棒、分液漏斗、燒杯……

他沒有畫技可言,到最後,還是由施蘭亭重新畫了一遍,整理出來。

金剛鑽準備好,之後才開始製作青黴素。

從橘子上得到青黴素菌種,之後用培養液培養。

說到培養液,薛文起又拿出元素週期表,跟施蘭亭解釋什麼是碳源,什麼是氮源,什麼是無機鹽,這又是專門一個小冊子。

培養之後是提純,用棉花或者紙張充當濾紙過濾,白醋代替酸液,草木灰水做堿液,挑一種合適的油進行分液處理,這裡邊又涉及到什麼是脂溶性,什麼是水溶性。

兩人廢寢忘食,不分晝夜,夢裡都是長著綠毛的橘子。

“這樣製作出來的青黴素純度可能不會太高,試用的時候一定要謹慎,容易過敏。”薛文起強調,“製取的青黴素可以先用患者病處的膿瘡組織試驗一下,看能不能起到抑菌的作用,或者也可以用動物做實驗。”

“大爺,快靠岸了。白朮姐姐讓問一聲,現在進去給您收拾房間裡的物品。”門外伺候的錢旺喊道。

薛文起一楞,“這麼快?”

“嗯。”施蘭亭應道,低頭疾書,“我把這最後一篇整理完,你就讓白朮進來吧。”

“哦。”薛文起突然有些失落。海上這幾日,他和施蘭亭專心在船倉裡研究怎麼在現有條件下做出青黴素,同吃同睡,同息同止,剛有些伯牙子期,引為知己,感情有那麼一絲絲昇華的時候,竟然就到岸了。

一看他表情,施蘭亭就能把他的心思猜個七七八八,不禁笑道,“急什麼,過些日子不是要上京?從金陵到京城,怎麼也要個把月,咱們到時候再繼續聊。”

“行吧。”薛文起說,“但咱們在船上聊的事你可別跟媽還有妹妹說,我沒法跟她們解釋。”

“你……”施蘭亭欲言又止。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薛文起和薛家丫鬟小廝嘴裡從前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草包差距太大。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腦子裡還突然多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的東西。除非是換了個人。

他想問薛文起是不是不是原來那個只會走馬飛鷹的薛蟠,可轉念一想,他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現在的薛文起,不管薛文起是不是原來的薛蟠,對他來說認識的一直都是現在的薛文起。薛文起暫時不想說,他又何必刨根問底。

“文起……”施蘭亭叫道。

“嗯?”薛文起高興地眨眨眼,施蘭亭這兩天終於肯改口叫他名字了,他特別喜歡聽施蘭亭喊他名字,怪好聽的。

“沒事,讓白朮進來收拾東西吧。”施蘭亭莞爾一笑,他怕多問一字兒,現在的薛文起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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