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薛文起兩輩子,四捨五入活了小三十年了,頭一次被人叫“娘娘”!
他一個筆直筆直的鋼鐵直1,猛1,竟然被當著這麼多人,還是自己老媽和妹妹的面兒,被人叫“娘娘”,他還要不要臉了!
道士、和尚俱是噗通一聲跪到地上,膝蓋磕地板的聲音清晰震耳,這一磕不可謂不牢實,那聲“娘娘”更是響徹雲霄、繞樑三日。
堂屋裡一陣靜默,鴉雀無聲,鴉羽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抱著大姐兒的王熙鳳突然大笑,“這老神仙,竟是連公子、小姐都不分了,薛表弟是長的好些,標緻些,衣著精緻了些,但哪裡就能錯認成了小姐了。還娘娘,咱家宮裡是有一位,大過年的,那可要託兩位老神仙的福,成個吉祥話了。”
鳳姐兒瞅了眼一旁的彩明,“還不把兩位老神仙扶起來。”
王熙鳳不愧是調節氣氛的高手,幾句話就把事情拉到元春頭上了,這一刻,真是比他嫡親的姐姐還親了。薛文起尷尬地笑了笑,一把拉起面前的老道士。
薛文起纏了一身的真龍紫氣,雖只浮於表面,並未融入肌理神魂,但觀其濃淺緊密,非一日所能成。紫氣如鐵索般緊緊纏著薛文起,這便是帝后情深,不分不離的表現。若是帝后關係疏離淡薄,真龍紫氣便若有若無,青煙般朦朦朧朧籠罩著,一陣風就能吹的飄搖開散。
剛剛薛文起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老道士哪還敢再提半個字兒,只順著王熙鳳的話,含糊著笑著應了。
忽想起昨晚薛家小廝來破廟裡找他時囑咐的話,看了眼薛文起,再對上王熙鳳和大姐兒,也顧不得薛文起是如何提前知道了未來的事,洩露不洩露天機了,只按著小廝教的話,一樣一樣細細說來。
“這位小姐命格特殊,日後是個有大造化的,但少年時期苦難多磨,若想化險為夷,須得祖上積德,尤其是父母至親,修身養性,憐貧扶弱,廣積福德,才能保子孫綿延。”
跛腳道士頓了下,看了眼王熙鳳,語重心長道,“夫人若信老道,便請將現下心裡琢磨的事趕緊停手。君子愛財有道,夫人乃是脂粉堆裡的英雄,多少男人都比不了,何必為了錢財做那消耗子孫福祿的勾當。”
“夫人命裡二女一子,但若不聽勸,走上那邪魔外道,害人害己,只怕這一位小姐也是保不住的。”
老道士想了想,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再看薛文起,才起來還有那中山狼孫紹祖,覆又說,“夫人有位小姑子,上無親孃教養,夫人長嫂如母,這位小姐命裡有一劫,切忌婚配不可找姓孫的。若是躲過這一劫,這位小姐的福緣也是深厚的。”
王熙鳳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的,這老道士男女都分不清,對著薛文起喊娘娘,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聽個樂而已。下一刻,卻又被老道猜到心裡的事兒。她正跟平兒商量著要放貸的事,誰也沒透漏,轉頭就被這老道說出來了,怎能讓她不畏不懼。聽到命裡有兩女一子,兒女雙全,又是高興,便寧可信了這老道的話。
上無親孃教養的小姑子,鳳姐一時拿不準這說的是迎春還是惜春,但只要這兩個日後都不嫁姓孫的,不就完事了嗎。
鳳姐兒再想問其他的事,道士、和尚卻是閉口不說話了,留飯、給錢物也不收,施施然走了。
可嘆的是,道士和尚一走,她懷裡的大姐兒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退燒了,一雙漂亮的小鹿眼睛滴溜溜的,精神頭兒十足,哪裡像才病過的孩子。
鳳姐兒心裡納罕,對那道士和尚的話更信了幾分。
大姐兒的病好了,鳳姐兒心裡一鬆,覺得自己身上也有勁兒了,笑著對薛媽、寶釵等人玩笑道,“昨兒這府裡的宴席我就沒上,今兒大姐兒好了,我陪姑媽一起去那府裡樂呵樂呵。再不冒頭兒,老太太、太太非得把我這耳根子念得起繭子了。”
鳳姐兒這話雖是隨口的玩笑,但也是真話。薛媽忍不住心疼,“好孩子,你年輕不知保養,性子又要強,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你這樣,卻容易虧了自己的身體。那道士說你命裡有二女一子,越是這樣,就更得保養好身體。”薛媽點到為止,更深的話就不能說了。
鳳姐兒眼圈一紅,笑道,“姑媽說的道理我怎麼不懂,但這麼一大家子呢。”榮國府一共兩房,他們大房長子襲爵,二房卻住著正房。
老太太偏心著二老爺和寶玉,要把家產留給那邊,卻不好挑明瞭。她嫁的是賈璉,這管家權落在她手裡,既可以說管家權落在大房孫媳婦兒手裡,哪有給了二房,讓大房挑不出錯處。但實際上,哪件事是她做得了主的,連給丫頭們放月錢,裁衣服這種小事都得特特地告訴一聲。
這叫什麼管家權,分明是給人當管家,背鍋頂罵名的。可她又能怎樣,一面是親姑媽,一面是丈夫。她若是拒了姑媽的意,他們大房不就徹底被擠到犄角旮旯的地兒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去了東府。
鳳姐兒領著薛媽等人見了尤氏,去後院,薛文起自有賈蓉迎進前院。
東府這邊待客的是賈蓉賈薔,戲臺上唱著戲,涼亭裡賈寶玉被一堆儒生清客相公圍著談詩論經。
。道問不,邊那玉寶看起文薛見蓉賈”?子對對,詩做歡喜也叔大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