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王子騰（下）(2)

薛家的商隊有來有往，往北販賣泡麵、肉罐頭，還混著絲綢、布匹、茶葉等，回來的時候帶回大量的皮毛和珍貴藥材。雖然薛文起確實把泡麵和肉罐頭當做軍糧送去了北地，但在外人來看，不管怎麼看都是合法、正經的商貿交易，看不出任何破綻。

放在平時，沒人會注意泡麵和肉罐頭，還特意把他們歸進糧食裡，可偏偏遇上了沒毛病也要挑出毛病的“嚴查”，這負責的官員也算歪打正著，抓了薛文起的小辮子。

王子騰最近正在和另一位老臣爭入內閣的機會，抓薛文起小辮子的官員恰是那位老臣的門生。

薛家這幾年風頭正盛，賺了不少，殺一個薛家能頂別的商戶十幾個了。

並且薛家人口簡單，家裡做主的又是薛文起和薛寶釵兩個乳臭未乾的後輩。唯二的親戚賈家和王家，賈家這些年只剩個空架子，自林如海去世後，連個能在朝廷上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如今的榮耀不過是因為老太太還在，還活著，所以才能繼續掛著那國公府的牌匾，早自顧不暇了。另一個王家，恰是他們要扳倒的王子騰。若是沒有王子騰，他們殺了薛家便少了大半的意義。

只要給薛家扣上通敵的罪名，王家和王子騰都跑不了，除掉了王子騰，這內閣大學士不就板上釘釘了嗎。

聽完王子騰給他分析事情的起末，薛文起倒吸了口氣，道，“這還挺覆雜，都夠一齣戲了。”

王子騰看了他一眼道，“官場上這樣的事多了，這才哪到哪。官職小的時候，給你使個絆子，頂多也就革職，官職大了，一個不好就是抄家流放。給皇帝辦事，本就是把頭別在腰帶上，你日後若是想走這條路……慢慢學吧。”薛文起給施蘭亭辦了這麼多事，待施蘭亭事成，只要薛文起想，總不至於吝嗇個一官半職。

“這……還是算了吧。”薛文起道。這麼多年下來，他早懶散慣了，一想到每天天不亮就要去上朝，這比殺了他還要命。而且官場的算計、勾心鬥角他真做不來，那文言文的摺子就寫不出來，別給施蘭亭丟人了。

“這件事，我暫且壓下去了，但往後，萬事三思而後行。”王子騰道，“陽光大路你不走，偏要去刀鋒走這一遭，做任何事前好好想想你母親和妹妹吧。你爹走的早，你不能讓你母親和妹妹指望不上你，反倒被你拖累。”

薛文起趕忙殷勤地去給王子騰捶肩，笑道，“那舅舅就是站在我這一邊了？”

王子騰冷哼，“我可什麼都沒說。這麼晚了，我得趕緊去睡覺，明兒還得早起上朝。”

薛文起笑道，“廚房才熱了幾樣點心，舅舅你墊墊肚子。”

沒哪個大臣能在宮裡吃一頓飽飯的，薛文起一提，他還真餓了。

“你們府裡的廚子有從南邊帶過來的？”王子騰邊吃點心邊問道。

“嗯，是有兩個。”薛文起答。

王子騰說，“怪道是金陵的口味呢。”

薛文起道，“舅舅若是喜歡，我讓廚房做了，隔幾日給您送一次。”

“為一口吃的，費那個力氣做什麼。”王子騰道，“我想吃了，再來就是了，還能順道看看你母親和你妹妹。唉，年紀大了，就開始想家鄉，想念小時的味道了。也不知道到了晚年還能不能混個致仕歸鄉，衣錦還鄉。”

想到如今天下的形勢，王子騰深深嘆了口氣。這些後輩裡就沒有一個能撐起並延續家族的，就薛文起一個勉強還有點意思，卻給他捅了這麼個天大的簍子。這種事再來幾次，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真受不了。

“這幾個月裡，京中的戲班子都在傳唱那邊的事，也是你的手筆？”王子騰突然問道。

京裡的戲班子一般唱的都是多年流傳下來的經典曲目，受歡迎，愛看愛聽的人多，上座率才好，因此多少年也不推一齣新戲。而這幾個月，大大小小的戲班子和茶館陸陸續續都推出了許多西州和施家軍的新戲，施家軍擊退柔然，收覆失地，固然讓經歷了連年戰敗的大晉百姓出了口惡氣，但這麼多戲班子和茶館同時推出這麼多新戲，怎麼看也是有人在背後使了勁兒。

“嗯。”薛文起應道，“是我讓人做的。”

王子騰抬頭看他，“手腳可收拾乾淨了？莫讓人查出首尾。最近，也就這幾天了，這些戲班子和茶館就得被叫停。”

薛文起皺皺眉，“已經到這種地步了？”

王子騰道，“嗯，往後可長點兒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