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朝中老臣,若非到萬不得已,能給他留的顏面,皇上也樂的給他留。
皇上開了口,夜鉞也不多待,他轉身便離開了。
一直到夜鉞出了御書房,皇上才開口,“你這又是何必?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你這腦袋都快撞得頭破血流了,怎麼還不知道回頭?好好的當安國公,守著安國公府,守著南方的生意,這不好嗎?總想著往高走往高看,容易失足跌落,容易一無所有。”
皇上的話,說的語重心長,就像是在規勸老朋友,跟老朋友擔心一樣。
凌楚河聽著,卻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
倒不是真的因為夜鉞的話,而心生了畏懼,只是凌楚河有些無法相信,夜鉞居然說,洛雪的兩個孩子是他的。未婚產子,這本是洛雪身上最大的汙點,可若夜鉞說的是事實,那兩個孩子確實是皇家血脈,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那樣,別說他們爭不過洛雪,只怕就是皇上,也不允許他們爭。
可這怎麼可能?
那麼多人知道洛雪未婚先孕,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的事,也那麼多人傳她水性楊花,不守婦道。若這孩子真是皇家血脈,她怎麼可能遮遮掩掩,避而不談?她怎麼可能任由那些汙水潑在她的身上,而不露半點口風?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不論怎麼想,凌楚河都沒有辦法相信這是事實。
想的太過入神,以至於凌楚河根本沒有聽到皇上說什麼。
皇上也將凌楚河的模樣看在眼裡,見他根本沒有心思聽,皇上也就不再多言了。向外面瞧了瞧,皇上沉聲開口,“福全…”
聽到動靜,福全忙從外面走了進來,“皇上。”
“安國公身子不適,要在家休養一陣子,你安排車馬送他回安國公府吧。另外,找兩個人去安國公府幫幫忙,別讓人趁著安國公休養之際,在國公府內生亂。”
話全都是照顧體貼凌楚河的話,可實際上,不過是禁足囚禁。
福全聽的明白,凌楚河聽的更明白。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凌楚河神色慌亂,“皇上贖罪,臣…”
“你沒什麼罪,只是一時身子不適而已,”打斷凌楚河的話,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皇上很快又道,“這上了年紀,就得服老,做不來的事就不做,一味逞強,只會身心俱疲,得不償失。得了,你回去好好休養吧,等什麼時候身子好利索了,再為國盡忠也不遲。”
話音落下,皇上也衝著福全使了個眼色,福全會意,忙上前攙扶住凌楚河。
臉上依舊帶笑,嘴上也依然恭敬,福全道,“皇上惦記著國公爺的身子,說來是國公爺的福氣,國公爺操勞半生,能好好休息一段日子最好不過了。國公爺,老奴安排人送您回吧,時候不早了,皇上也要忙正事了。”
像是為了印證福全的話一樣,皇上很快就低下了頭,繼續忙著寫東西去了。
皇上顯然沒了再繼續理他的心思。
凌楚河心中悽苦,可卻也無可奈何,人都道金口玉言,可是皇上曾許諾給他的親事,已然泡了湯,現在這金口用在禁足他的事上,倒是言出必行,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凌楚河這心裡,怎麼不埋怨?
第770章 大發雷霆
只是,即便心中思緒萬千,凌楚河也沒有辦法繼續在御書房停留。幾乎是被福全架著拖著,他很快就出了乾清宮。
一直到乾清宮外,福全才放開凌楚河。
嘴角噙著笑,福全道,“國公爺,老奴有句話也許不該講,可相識多年,見著國公爺如今這樣,老奴還是忍不住要勸上一句的。正所謂彼一時,此一時,有些事從前看最合適不過,而現在再看,已然物是人非,不可強求。越是執拗,失去的就會越多,倒不如放手,雖未必能再進一步,可好歹不至於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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