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大隊裡就數陳澤敢跟周熹叫板。現在連他都認慫了，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小姑娘的衣襬都快絞成麻花了，最後只憋出句“那……您等著……”逃也似地竄出門去。
沒一會兒功夫，走廊上響起鞋跟聲，哢、哢、哢，像誰在拿釘子往地板上釘，最後嗒地一聲剎在包廂門口。
女人踩著高跟鞋幽幽地走進來，濃妝豔抹的笑臉在見著周熹的那一瞬，倏然繃住了。
“周隊，能耐啊，摸到這兒來了。”她嚥了口唾沫，嗓子裡擠出來的“讚美”比冰溜子還冷。
包廂靜得能聽見小孩們的鼻息。
“你他媽有完沒完？我換哪兒你追哪兒，屬狗的啊？”馬雯雯眼珠子瞪得要吃人。
“可別誤會，我不是奔你來的。”周熹從牙縫裡剔出根肉絲，“咱隊裡今天聚餐，碰巧你在這兒當經理，不就想著跟你打個招呼嘛。咋地，馬經理是心虛啊……還是自作多情啊？”
“周熹，你少扯這些用不著的！我心虛？我心虛啥啊？我他媽才是受害人！你成天咬著我不放，是不是有病啊？信不信我明兒就上你們局裡說道說道去！”她一巴掌拍桌上，震得牙籤筒蹦起來老高。
周熹慢悠悠撿起牙籤筒，擺正了，斜眼瞅她：“你也不是沒去過。”
“我明兒找你們局長去！縣裡治不了你，我就去市裡投訴你！”
“隨便。”周熹挑了挑那雙冷厲的單眼皮，“我就來吃個飯，順便跟老朋友打個招呼，你投訴我啥啊？投訴我性騷擾你啊？馬雯雯，我媳婦可比你好看一萬倍。在場的這些人，全都是目擊證人，你別想冤枉我。”
“我沒冤枉任何人！”馬雯雯眼圈憋得通紅。她知道周熹話裡有話，根本意有所指。
“馬經理，知道今兒啥日子不？”周熹調轉話鋒。
“愛他媽啥日子啥日子，啥日子跟我有屁的關係！”馬雯雯別過臉，胳膊抱得死緊，像要勒住怦怦跳的心。
“今兒個啊，是那強姦犯的生日。他要是沒死，今天該滿二十……二十六了吧。千禧年那年他二十二，今年……一、二、三、四……對！沒錯！正好四年……是二十六。多好的年紀，要是沒死，現在也應該結婚生子了。”周熹刻意放緩語速。
一聽這話，馬雯雯的臉刷地灰了。“周熹，你到底想幹啥？你非得逼死我是吧？”質問聲起了委屈的哭腔。
“急啥？”周熹扯著嘴角微微一笑，“我就提一嘴日子，沒別的意思。”
“神經病！”馬雯雯甩了個白眼，高跟鞋哢哢地往門外蹽。
“周隊，這……不合適吧……”同為女性，小侯終於發了聲，儘管聲音小得幾乎聽不t清。
“扯不到你們身上！投訴算我的！”周熹一揮手，無所謂的靠上椅背。
“我是說這樣……為難一個姑娘家……是不是不太好？”
周熹咕咚灌下杯子裡最後的那口白酒，辣得直咧嘴，“為難？那是一條命啊！1228的案子一天沒查明白，我一天都過不去！”
“案子早他媽結啦！”陳澤咣地踹開椅子。
這一聲脆響之後，包廂裡再沒出現任何聲音。一串長長幽幽，令人發慌的靜默之後，大夥不歡而散。
那天晚上週熹沒敢回家。一來關語最煩他喝酒，二來他怕回去又得聽“離婚”那兩個字。乾脆在局裡湊合一宿吧，反正辦公室裡那張破皮沙發，他睡出的坑比誰都深。
一覺睡到天光，周熹在幾聲鬼催似的呼喚中醒來。
“誰？！”周熹猛地支起身子，抹去眼角的汙垢。模糊的視線裡，孫明慘白的臉近在咫尺，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了事出，長隊“
”……的燎火急火？啊兒事啥“
”。了死......雯雯馬“
。了醒真回這，靈激個一熹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