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卑
“老劉頭炭烤”的招牌在夜色裡亮著暖黃的光，店門口支著幾張小方桌，已經坐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炭火特有的焦香和孜然辣椒麵混合的霸道香氣，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作響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個人坐在靠裡的一張桌子邊，桌上堆滿了鐵籤子，腳邊已經擺了幾個空啤酒瓶。
常羽溟的臉有點紅，整個人染上了點酒意。
他平時話不多，這會兒卻比平時活泛了些，眼睛在暖黃燈光下亮晶晶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雖然算不上“社交牛逼症”，但至少不再像平時那樣拘謹，偶爾還會跟李百川開兩句玩笑。
李百川更是放得開，啤酒喝得爽快，串兒擼得豪邁，說話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度，臉上掛著暢快的笑。
唯一畫風不同的就是車廷玉。
他也喝了酒，臉上也浮起一層很淡的紅暈，但坐姿依舊端正，吃相依舊斯文。
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比平時略微朦朧了一點，但總體上還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
話還是少，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在李百川講到某個送外賣的奇葩經歷時，嘴角會幾不可察地動一下，也不知道是覺得有趣還是別的什麼。
桌上的串兒漸漸少了，啤酒瓶又多了兩個。
李百川打了個小小的嗝，抹了把嘴，看著桌上的殘局，意猶未盡：“差不多了吧？再吃該撐了。”
常羽溟點點頭，也覺得胃裡滿滿當當，暖烘烘的很舒服。
“結賬吧。”常羽溟說著就要掏手機。
“哎別！”李百川一把按住他，“說好今天我請的！”
兩人爭了兩句，最後各退一步。
常羽溟付了燒烤錢，李百川堅持把啤酒錢結了。
走出燒烤店，夜風一吹，身上的熱氣散了些，但臉上的紅暈和心頭的暖意還在。
李百川指著不遠處黑黢黢的一片：“那邊就是堤壩，過去走走？”
“別看黑，走過去就能看見湖，大得很，跟個小海似的。下邊是草地，風雖然特大，但散步特爽。”
常羽溟沒什麼意見，看向車廷玉。
車廷玉的目光落在遠處沈沈的夜色裡，點了下頭。
三人便朝著堤壩的方向溜達過去。
“老劉頭炭烤”的暖黃燈光和喧囂人聲被遠遠拋在身後。
三人沿著一條昏暗的小路朝堤壩走去，腳下是鬆散的碎石子，踩上去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風從前方黑黢黢的湖面方向毫無遮擋地刮來，帶著溼潤的水汽和深秋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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