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妍端著盤子站著，聽見對方連珠炮似的吐出一堆字兒。
“小舅最近談女朋友了，他要來我家，我媽給拒了。小舅現在吃不動軟飯，找不到富婆，就找了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剛讀研二。”
啥啊這是？
宿妍聽得雲裡霧裡，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段允兮，兩百塊啥時候還？”詹仁哲把餐盤一放，長腿邁過椅子，在男生對面坐下。
截至現在，宿妍腦子徹底轉不動了，她唯一能確定的是，繼續呆下去鐵定露餡。
“你們先吃，我去買個東西，拜拜。”宿妍逃也似的走了，因為太急，差點被地上的油滑倒，摔個趔趄。
段允兮望著“姐姐”離開的背影，沈思著問詹仁哲：“她啥時候知道說拜拜了？”
詹仁哲沒說話，冷著臉摸起筷子，態度漠然地開始吃飯。“朱迪”不對勁這件事他從月考第二天就看出來了：
打招呼表情僵硬，在超市偶遇裝看不見，上課不睡覺，課間不去超市。
就像身體裡換了另一個人。
*
“我去！行啊你！”
柳敘靈活地從走廊衝進來，因為身形過於龐大，路上撞了幾個同學的桌子。
她這話是對假宿妍說的，本來在低頭覆習的真宿妍聽了，有點好奇地抬頭。
假宿妍打了個呵欠，“咋了？”
“化學卷批出來了！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
“哦。”
假宿妍和真宿妍，一個漫不經心，一個目瞪口呆。
在外人看來，目瞪口呆的是學渣朱迪，漫不經心的是學霸宿妍。學霸嘛，就是有閒散的資本。
柳敘用胳膊肘碰了真宿妍一下，“有啥好驚訝的，人本來就是學霸。跟這麼牛的人當同桌，知足吧你！你看看我同桌，除了四肢發達也沒啥優點了。”
“說誰呢？”莊雪鋼筆一拍，拉著柳敘開始搞辯論。
趁亂，宿妍壓低聲音問同桌，“你抄了？”
朱迪掃她一眼，“沒。”
“說來話長，你就當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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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刺激有點大，宿妍腦子嗡嗡的，不過她很快又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課間操結束，林宛一路小跑著來報喜訊。
“你一戰成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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