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冬雪憤憤剝著橘子皮,似乎是將手裡的橘皮當做發洩物件,用力揪著,“那個蘭子衿偷著跑去找陛下,您不管管嗎?”
“本宮管得動麼?”謝安執作畫的手不停,絲毫不把蘭子衿如此行徑放在心上。
“您也能看出來他對陛下用心不純啊!”
謝安執似乎是覺得他聒噪,蹙眉抬眼看他,暗示他閉嘴,可冬雪專注地對付手裡的橘皮,倒是沒注意謝安執不耐的眼神。
謝安執無奈垂目,繼續執筆描摹。
“鳳君在畫什麼?”冬雪沒得謝安執的搭理渾身難受,探頭問他,被冬青拉了一把,低聲提醒道:“莫要打擾鳳君。”
“無事。”謝安執撂下畫筆,後退半步,打量起畫,最後垂了眼睫,吩咐冬青明日將這畫裝裱收好。
冬雪伸頭看去,畫倒是很簡單的風景畫,一副深秋林葉圖,也虧得是他眼尖,瞧見了畫中黃葉林裡一高一矮、一白一紅的兩道人影。
這廂冬雪還在看著畫發呆,那廂冬青已經上前服侍走到床邊的謝安執,看見冬雪楞在原地,出言提醒道:“冬雪,打水來,鳳君要歇息了。”
“啊?哦!”冬雪回過神,疾步出了房門,卻在長庭拐角處和擦著眼淚疾行的蘭子衿撞作一團。
“幹什麼啊!走路不長眼啊!”冬雪罵道。
蘭子衿摔坐在原地,小聲啜泣。
冬雪看清撞自己的人是他,更是生氣:“哭哭哭,要哭找陛下哭去!在鳳君這裡弄得什麼狐媚樣兒啊?”
蘭子衿並沒有抬頭看他,哭著哭著便就地抱膝,將哭噎聲埋在膝間,越哭越傷心。
拿他沒辦法,冬雪憤憤拍了拍自己的衣裳,用力踢了蘭子衿一腳,接熱水去了。回來的時候,蘭子衿還在原地抱膝哭,冬雪看不慣,路過的時候又踢了一腳。
真是晦氣。冬雪抱著水盆滿腔怨懟地想。
水打來了,冬青一開始只顧著給謝安執擦臉,待一切收拾完後,與冬雪一起出了門,才發現冬雪身上髒兮兮的,蹙眉問道:“你燒水的時候掉柴火堆了?”
“呸!別提了,路上撞著那個蘭子衿,摔了個屁股墩,疼死我了。”冬雪揉了揉屁股,心裡嘀咕著估計摔出青來了。
“蘭子衿?他回來了?”冬青隨口問道。
“是啊,哭得跟死了親孃一樣,真噁心。我去燒水,回來了還坐在原地哭。鄉野小民就是鄉野小民,也不嫌地上髒。”
“坐在地上哭?”冬青皺皺眉,問道,“在哪呢?”
“一會回房路上你就瞧見了。”冬雪一邊走一邊說,然而到了那條路,地上卻空無一人。
“可能是哭累了回屋了吧。”冬雪滿不在乎地說道。
冬青心裡惴惴不安道:“就怕陛下來了,又因為他對鳳君有意見……上回就是這樣。”
“麻煩精。”冬雪啐了一口。
“算了,鳳君也沒說什麼,你以後別總橫眉冷對的。陛下那麼看重他,若是他在你這得了欺負,全算在了鳳君身上,也不知道陛下又會想出什麼法子對付鳳君。”冬青無奈囑咐道。
冬雪磨了磨牙,說道:“真不明白,陛下那麼看重一個鄉野小民做什麼?要是喜歡就收了呀!放在鳳君這裡,跟個燙手山芋似的。什麼活青蘿哥哥都不讓他幹,做閒人還要給鳳君添堵。”
“青蘿哥哥?你一開始不是很看不慣他嗎?”冬青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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