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直覺般的認定,完全是現代人歷經三千年重男輕女思想馴化的產物。屬於是潛意識中先有了要讓這塊甲骨成為商朝存在重男輕女證明的預設目的後,現有立場的穿鑿附會。
‘甲申卜,?貞:(婦)好娩,嘉?’,也就是說‘?’占卜時問的是‘婦好分娩,好嗎?’,問的是婦好分娩的過程,問的主體是婦好本人,而不是分娩出來的孩子是女是男。
下文是可以佐證的,下文是‘王佔曰:其惟丁娩,嘉。其惟庚娩,引吉’,意思是說‘在丁日分娩,好;在庚日分娩,大好’,兩句話都沒有提及分娩出來的孩子會是女是男。
‘三旬有一日甲寅娩,不嘉,惟女。一。’是客觀記錄婦好分娩事實,不是占卜所得的結果。
所以‘三旬有一日甲寅娩,不嘉’中這個‘不嘉’是對應‘其惟丁娩,嘉。其惟庚娩,引吉’中的‘嘉’和‘引吉’。
回答的是婦好分娩的過程,主體是婦好本人,而非孩子的性別。
所以‘嘉’‘引吉’指的是婦好分娩過程‘順利’,‘非常順利’,‘不嘉’指的婦好分娩過程‘不順利’。
也就是說這片甲骨記錄的占卜,一直是在問婦好本人分娩這件事,‘惟女’只是婦好分娩這件事的附帶產物。
因此‘不嘉,惟女’應該翻譯為‘婦好分娩的過程不順利。婦好分娩生下女兒’,如果‘惟’帶有感慨,那麼就是‘婦好分娩的過程不順利。婦好分娩生下希望是女兒,結果是男兒。’
寫的是分娩過程和分娩結果兩件事,不帶有後者形容前者的意思。
並且‘惟女’的‘惟’字,也表明了‘惟女’這句話是一句獨立重新用‘惟’字引出下文的話,剛才說了不論‘惟’是‘隹’或‘唯’,放在句首都是隻是用來表示應答或者引出下文,‘惟’是‘惟女’的句首,‘惟女’是重新說出的一句話,不是跟著‘不嘉’的後續。
是‘不嘉。惟女’,而不是‘不嘉,惟女’。
加上‘惟’字的繆誤,那麼正確的應該是‘不嘉。唯(隹)女’
句號指完結,逗號指起承轉合,‘惟’是句號,不是逗號。考古界主流對這塊甲骨的原文不但用錯了‘惟’,連標點符號都弄錯了,釋意又怎麼會對?
這個解釋反證也是成立的。
假設‘不嘉’指‘不好,生了女兒’,那麼倒推‘其惟丁娩,嘉’中的‘嘉’就應該解釋為‘好,會生男’,那麼‘其惟庚娩,引吉’中的‘引吉’做何解釋?
如果只是表述生女生男,為何會在‘嘉’和‘不嘉’之外額外出現表示比‘嘉’更好的‘引吉’?
現在有現代醫學加持,分娩死亡率也在萬分之一以上,而古代分娩風險極高,尤其是雙胞胎的難產致死率會更高,雖然沒有形成禁忌,但商朝也沒有形成吉祥之意。
這一點,可以透過現有的商朝甲骨卜辭及記載證明,商朝並沒有特意的忌諱或推崇雙胞胎?。
並且在孕晚期,經驗豐富的醫者已經可以透過孕腹大小,能否觸診到兩個胎頭胎臀,或者聽診到兩個胎心等等手段,大致判斷出是否雙胞胎。
就算無法斷定,商人再怎麼落後,那個時候也不會認為懷一個因為分娩日子不同可以變成兩個吧?
也就是說,‘引吉’不可能指向生出兩個男兒。
除此之外,‘引吉’表達什麼,能比生男兒更好?
一條V不夠,要兩條V的超雄才是比生一條V的男兒好嗎?
你看,只要稍微倒推反證,就會發現說‘不嘉’形容‘生女兒’這個推論完全無法成立。
而這句話還有一個最大的破綻,你知道在哪裡嗎?”
魏染當知道該自己發揮作用了,適時的捧哏道:“嗯,我想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