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這句話就像尖銳的針尖，紮在遙渺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遙渺渺像是累了，將下意識蜷縮手指的小動作轉化為調整坐姿的前奏，換了個靠在椅背上的坐法，老神在在地靜靜看著巫彭，無聲示意巫彭繼續。
然而指尖已經朝向了她自己。
“享受眾人追捧的炫技駭客有很多，但不炫技的駭客往往更多，他們來去無蹤，以無人察覺他們的存在為最高目標。
幽靈魚一直宛若幽靈在網路裡飄忽，雖有人察覺，但無法鎖定是誰。
直到向警方提供了一張人口販賣網路，並落款為‘YU’，這才終於被鎖定有這麼一個神秘駭客，也被人取了個代號‘幽靈魚’。
之後又逐漸蹤跡稀少，最終徹底消失。
很多人猜測幽靈魚極有可能已經過世或者因某種原因無法接觸網路。
而這最後消失的時間和東方啟的死亡時間近乎前後。
因為東方啟死後，你被納入了漂亮國警方的視線。
至於後來，我想應該是你的技術已經能做到不再留下痕跡了吧？”
遙渺渺不答反問：“東方啟殺我的時候，你知道，但是也沒出手？”
“是。”
遙渺渺涼涼一笑：“不怕我被東方啟殺了？”
“你還沒去往西漢，在此之前不會有事。”巫彭不緊不慢地道。
遙渺渺質疑道：“我穿越西漢，對於你的時間線，應該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吧？你是怎麼確定是我的？”
巫彭不緊不慢地飲了口茶，然後將置於茶桌一旁的金盒放到遙渺渺面前。
遙渺渺沒有去拿這個金盒，倒不是擔心巫彭玩什麼暗箭傷人，她相信以巫彭的能耐，想弄死她完全毫不費力。
只是這金盒上的花紋來自於西漢未央宮，劉徹最喜歡衣襟上滿繡這碩果累累的玉李紋飾。
巫彭難得饒有興趣地道：“你不開啟看看？”
遙渺渺沒有接話，只是伸手將金盒拿起置於手心，這一刻，她像是觸碰到了歲月流淌過痕跡。
掀蓋，錦緞之上，紅玉戒指，外圈陽刻玉李纏赤彘，內圈陰刻北斗七星繞玉豬龍。
玉李枝葉纏繞綿延不絕，玉豬龍捲曲成圈口銜其尾。
極盡纏綿悱惻，迴圈不斷之意。
這是劉徹送她的玉約指，和劉徹手上的是一對。
相知相伴、長樂未央，以此為約、永不離別。
遙渺渺將紅玉戒指帶回自己手上，轉動著戒指的同時，指腹感受著熟悉的觸感，終於覺得手上不再空落落了。
“漢武帝給你的？”遙渺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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