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將金盒蓋上，不答反問：“漢武帝是相信你能復活李夫人，還是不能復活李夫人？”
“漢武帝素來多疑。”
“是啊，素來多疑，卻將戒指託付給你，看來他是真信你能長生不老。”遙渺渺垂下眼，摩挲著盒蓋上的玉李。
若是能復活李夫人，又何需託付戒指？
無非是明知復活李夫人的可能性渺茫，但又送了千里又千里，直至海岸邊。
遙渺渺將自己從回憶中抽離，抬頭看向巫彭：“於是，當你見到真正玉函瑤的時候，你就知道玉函瑤將會成為巫抵的再生體？”
“是。”
遙渺渺聞言盯著巫彭很久，久到沉香燃盡，最後一縷煙也消散於空中。
“那你知道玉函瑤之所以會成為巫抵再生體，吃的可能是陳渺渺嗎？”
“知道。”巫彭的表情終於有些動容，眉心微蹙了下。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遙渺渺無法接受巫彭對帶在身邊長大的陳渺渺也能如此淡漠。
“陳渺渺是怎麼死的？”遙渺渺質問道。
巫彭再次眉心微蹙，難得猶豫地垂眸避開了下遙渺渺的視線，復又抬眸道：“她告訴患有心臟絕症的陳歸墟，她是傳說中的無啟民，吃了她的心臟可以長生。
陳歸墟找了玉函瑤的父親合謀，陳歸墟得到了心臟，玉函瑤的父親分走了脾臟。”
遙渺渺的喉嚨動了動，張口卻說不出話，再次張口，聲音已然沙啞：“我不信”。
“看來陳歸墟對你有所保留，但我沒必要對你撒謊。
你雖然是玉函瑤吃了陳渺渺脾臟長成的，但你是無啟民，是巫抵，倒真沒必要去揹負玉函瑤吃人之過，更沒必要去承擔玉函瑤父親殺人的罪惡。
你就把這個過程當做無啟民快速繁衍的方式就好，玉函瑤的身軀只是化生無啟民的土壤。”
巫彭說這話時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可遙渺渺卻無法忽視話語中的血腥味。
“既然要快速繁衍，你為什麼又坐視陳歸墟吃掉那幾個再生體？”遙渺渺追問道。
巫彭被頻頻質問，反而露出些許欣賞，只是說出話卻如同利刃：“為了再次看看無啟民能否在男人身上穩定承襲，但顯然，又失敗了。
Y染色依舊無法擁有穩定的化生能力，即便是有無啟民這種強大的再生能力加持”。
“就為了這個？”遙渺渺又怒又不敢置信。
“也為了你儘快能出現，陳渺渺是主動策劃了這場赴死和再生，陳歸墟和玉函瑤都是陳渺渺選定的。”
巫彭喝盡杯中茶，剛要倒茶，卻被遙渺渺傾身先一步按住公道杯阻止。
“什麼值得一個人甘心主動赴死？”遙渺渺逼視巫彭。
巫彭挑了一下眉：“你懷疑我用了祝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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