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權在圈禁壓迫女子的同時,也將男子馴化成了對繁衍具有強大的執念。但其自身無法孕育生命這一點,又導致他們的執念成了偏執。
依附父權的男子非常清楚,“傳宗接代”才是他們能佔據父權主導地位的核心價值。一旦他們無法娶妻生子,為家族獲得妻子的勞動力和生育價值,並保障家族基因的延續,他們將失去父權的庇護。
這種無法擺脫憑藉竊取女子生育成果才能延續父權庇護,同時又被馴化得男子必須凌駕於女子之上的自大是無法協調自洽的。
於是這種既嫉妒又依賴,既覬覦又貶低的複雜心理,最終化作了父權最強有力的扈從,讓男子極度害怕父權的崩塌。
男子非常清楚,唯有父權的道德和語言體系,才能美化他們竊取女子生育成果的事實,也只有父權的結構性壓迫,才能讓女子不得不嫁入家庭,成為妻子和母親。
反對所謂的天價彩禮只是能訴諸於口的,他們更害怕的不是女子要多少彩禮,而是多少彩禮也不願意嫁人生子。
女子完全掌控了生育的自主權,不是掌控給誰生,而是掌控要不要生。
與之相比,男子也就不害怕君權的壓迫了。
對於被父權思想綁架浸透的人來說,臣服君權和無法傳宗接代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他們甚至會嚮往君權,因為他們覺得君權會助力父權,他們心目中的君權是最大的父權,他們稱之為‘君父’,所以才會理所當然地以為三皇五帝為男性。”
遙渺渺細細思索後,皺眉道:“但君權並不是父權,AI君權有先進科技加持,根本不需要透過讓渡一部分利益給男子來換取男子的臣服,思想控制、行蹤鎖定、周密監視,對於AI來說,都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父權曾經對女子所做的一切,AI只要照搬,也可以透過科技控制所有人,無論男女。
AI不但擁有海量的父權資料,也擁有海量的君權資料,足以讓AI堵上所有君權曾經露出的破綻。
若是真是這樣,那麼AI父權只是AI實現君權統治的誘餌?”
巫彭輕笑了一聲:“藉助AI就能完成一統天下,又怎麼會讓渡權力給被統治者中的一半群體?
男子被父權養得已經忘了,他們從不是天然凌駕於女子之上,只是以往的君權不得不透過讓渡一些權力換取他們的自甘為君權之奴僕。”
遙渺渺轉動紅玉戒指的手一頓:“AI也是可以阻斷的,如果真的到那時,只要反抗的範圍夠廣,應該也可以阻斷一個區域的AI,從而阻止人族反抗吧?”
巫彭唇角依舊掛著冷笑:“人族在醫道上肆意造假、蝸行牛步,然而在殺害同族一途上卻是你追我趕、發展迅捷。
核彈的出現就註定了體力上的眾志成城已經徹底失效了。”
嗅到了巫彭言語中降維式大規模屠殺的血腥味,遙渺渺透徹地領略到了那句“時間不夠了”代表著什麼。
可以無死角監控人類的AI,加上絕對碾壓式的熱武器差距,人族毫無勝算。
“這麼說來,父權開始崩塌沒有走向男女和諧共處,反而讓男女對立愈演愈烈就是AI君權的提前佈局?”遙渺渺不由深吸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