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遙渺渺恐懼的不是這件事竟然是真的,而是她曾以為神只不讓人族知道神只存在是為了讓人族連反抗神權的想法也沒有。
就像君權和父權,透過各種形式不停地灌輸君權神授、自古如此等等思想,試圖讓被壓迫者沒有反抗的意識,從而維持君權和父權的穩定。
可是她忘了,神只和人族之間的差距。
君權、父權是人族內部的爭奪,而神權是神只對人族的輕慢。
君權和父權是人的費心竭力,神權卻只是神只的垂眸一瞥。
神只壓根不在乎人族是否有反抗的意願,也就是說,神只壓根沒把人族放在同等的位置之上。
神只在意的是,只是需要人族誤以為自己是野生的,以免影響口感而已。
這是一種全然的蔑視。
遙渺渺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湯,試圖盡力的設想神只如何看待人族,就像她此刻在以什麼想法看待這杯茶湯。
喝茶,她為什麼要喝這杯茶?
吃人,神只為什麼要吃人?
遙渺渺想到巫彭方才所言,追問道:“你說需要人族的身軀作為神降體來到這個物質世界,難道說神只不是物質的,並且不能直接化形?”
巫彭又從茶盤上取來兩個倒扣的茶杯,正放之後,一杯空置,一杯倒了半杯,並排而放。
然後,巫彭才緩緩道:“女媧創造萬物之時,將天神、地只、太初者分處於三個維度。
天神無體無相,連太初者的松果體都無法看見,只能感知他們的存在,並且也觸控不到他們。
地只無體有相,人族的眼睛都能看見,但觸控也觸控不到他們。
太初者有體有相,故而被改造成人族之後,人族成為了天神和地只降臨這個世間的媒介。”
說完,巫彭將她自己那杯茶倒滿,放在到了半杯的茶杯一側。
三個茶杯依次排列,茶湯從無到半滿,再到全滿,井然有序。
遙渺渺不解道:“既然女媧從一開始就劃下了界限,天神和地只為什麼想要越界?”
巫彭摩挲著滿杯的杯壁:“不知道,也許就像人族想要進入元宇宙一樣,天神和地只也想進入物質世界。
誰知道呢?天神和地只從來不屑和人族對話。
而神降體的本體是人族,人族充滿了算計和謊言,誰也不敢肯定降神體的言語哪些出自神只的意志,或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因此在神只的眼裡,人族不過是AR裝置一樣的存在?”遙渺渺試圖去理解降神體在神隻眼中的概念。
“就目前來說,確實如此。”巫彭端起滿杯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心中明知巫彭喝的是茶,但一想到方才巫彭以此比喻人族的前身太初者,遙渺渺見狀還是不適地蹙了下眉心,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說人族是太初者改造的,那太初者是怎麼樣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