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摔在地上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太不懂憐香惜玉了,摸摸鼻子正要上前去扶她突然察覺到這女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當初面對那些自稱“超凡者”的人類似的感覺,或者說是一種溢位來的濃重怨氣和夾雜著的其他濁氣。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誅神出鞘,風瀾迅朝著她緩緩靠近,同時也暗自道,他就說平白的出現這麼個和尚弦那張臉這麼相似的女人,一定有蹊蹺,果然!
正想著,下一秒一股罡風帶著巨力迎面而來,充沛灼熱的火系靈力幾乎要烤焦他的額髮和眼睫,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來了。
短促的罵了一聲,這孫子下手真黑啊,距離太近躲不開了,但要是正面對上,也夠他喝一壺的,沒辦法只能用誅神格擋正面硬抗。
兩相對抗,磅礴的靈力對沖,氣浪炸開。
出乎意料的,風瀾迅發現自己竟然擋了下來,立刀式手腕一甩卸力,再看蕭疾已經站在他對面,表情嚴肅,眼神複雜。
“咳!”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咳嗽打破了僵局。
蕭疾如夢初醒,馬上去看地上秦望舒的傷勢,這一看,表情更是古怪,原本以為風瀾迅這廝出手打傷了阿舒,結果探查之下,沒有發現風瀾迅出手的痕跡。
反而是二人交手時氣浪餘波將她這副孱弱的身體傷的不輕。
“好痛……蕭哥、無虞救我,救救我,咳咳……”萬曉艾咳出一口血,虛弱地喘著氣,一雙與尚弦月極為相似的桃花眼溼漉漉地注視著蕭疾,滿眼都是依賴,好像下一秒就會斷氣一樣。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裡面的依賴、無助和信賴幾乎瞬間就侵佔了蕭疾所有的理智,原本的糾結和警惕全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至少這一秒、就這一秒,被這雙眼睛這樣注視著,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見蕭疾這副丟了魂的樣子,風瀾迅拍拍衣襟上粘的灰,開口道:“這位——可是不簡單啊,你還是先查明白他的來歷再說吧。”
聞言,蕭疾低頭看向縮在他懷裡的人,萬曉倩只是望著他,微微搖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源源不斷從微紅的眼眶中湧出來。
欲語淚先流,像是受了數不清的委屈。
風瀾迅直呼臥槽,還想解釋什麼,結果迎面就是隨風而來的尺素。
這小子是不是嫉妒他的帥臉,怎麼老對著他的臉動手!
踏步躲開再看,人早就消失在天邊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毛頭小子一樣,看看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丟人現眼!
風瀾迅罵著,扭頭就見尚弦月那張清豔無雙的臉在眼前放大,登時定在原地。
溫寒懸浮在五尺左右的低空,尚弦月一條腿垂下,一條腿蜷著,閒閒坐著,微微低頭饒有興致看他。
垂下的衣襬是層層疊疊的白紗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她身後是湛藍的天,灼熱的陽在山陰處變得能夠直視,被她纖細的身影擋住。
視線最終落在她束腰的淺綠色絲絛上,像是剛冒芽的柳條。
風瀾迅喉結無意識滾動著,燥熱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涼爽了些,半晌開口,卻道:“日子過的這樣快,春日來的不知不覺。”
尚弦月望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