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怔了一瞬,齊齊的尋聲望去。
道清扔掉手裡的船槳上岸,陰冷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青矢。
青矢一掌拍在落魂劍上擋開池北丞,轉身落在不遠處的河岸上,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驚訝中又透著難以察覺的愧疚。
“小清?你……你怎麼在這兒?”
青矢陰冷的眸光染上幾分溫色,二十多年不見,當初美豔動人的小姑娘雖然老了,但依舊風韻猶存,若是……
青矢嘆了一口氣,拋棄掉不該有的想法和可能。
池北丞等人也驚訝不已,且不說所有出城的城門和出口都有士兵嚴格的把守,除了池北丞親批的人之外其餘人不可能進出。
單憑上山途中發瘋的百姓和山洞內錯綜複雜的岔道,道清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是怎麼追到這兒來的?
“道清師父怎麼來了?這種時候可別犯傻添亂啊!”明昭從一個殺手的身體裡抽出鮮紅的長劍,皺眉說道。
封牧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腦袋,深吸了幾口氣,才道,“別走神。”
眼前這幾個人不知是青矢從哪裡找來的,實力竟然比無禁等人還要厲害,雖然他們是二對多,但按照他和明昭的實力來說不應該這般吃力才對。
而且他手臂上的傷口分明沒有中毒的跡象,可身上卻莫名有一陣疲憊感,想釋放情緒運用右眼來提升功力,可臨界了又有一股難以控制的力量在身體裡亂竄,致使他不敢貿然提升功力。
明昭見他的臉色有些許蒼白,只以為是受傷失血所致,並未多想。
“呵,二十多年了,真是沒想到你還認得我。”道清冷笑一聲。
眼裡沒有絲毫被欺騙的悲傷和痛失愛人的痛苦,有的只是對當初那個痴情的自己的悲哀,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厭惡和憎恨。
青矢掃了眾人一眼,猜測道,“你也是笙兒的師父?”
能與道清扯上關係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四處學醫的洛憶笙。
道清沒有回答,冷聲質問道,“楚摯,不,應該叫你青矢還是玄知呢?或許這些都不是你,畢竟你這個人虛偽至極,為了達到目的不惜隱藏身份在我家折服這麼多年,枉我父親對你悉心教導、傾囊相授,真是狼子野心!”
想到過往種種,道清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但比起逝去的愛,她此刻更多的是噁心和憤恨。
見狀,青矢握著鷹爪的手越來越緊,心口竟有些酸澀。
他當初確實是有目的的接近道清一家,可過程中道清父女倆對他的幫助和教誨是真的。
尤其是道清,幾乎把所有溫情都給了他,說他沒有動情是假的。
可他的實際年齡比道清的父親還要大上許多,即便他是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也無法違背倫常和人性,說服自己接受這一段孽緣。
本以為活了這一百多年自己已經足夠通透,可時隔二十多年再次見到道清,他的內心還是有些難以抑制的遺憾和苦澀。
畢竟再怎麼違背倫常,他和道清成過親拜過堂是真的,曾經的甜蜜也是真的。
只是最終他選擇了抱負。
“既然你已經知道事實,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多說,是我對不起你,你走吧,我不會傷害你。”青矢壓下內心的遺憾淡淡的說道。
二十多年前的選擇,如今他也不會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