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來,木思連忙把信塞進袖中,偏頭擦掉眼淚:“無事。”
祁瑾容自是不信的,屏退宮人後,坐到木思對面:“師父,我自知不該插手你的私事,卻也不忍看你憂心,我雖還是一介平民,但在宮中說話還是管用的,你所煩憂之事,我或許可以幫你。”
木思思索片刻,又紅了眼眶:“北境遭遇蠻族進攻,南冥為救被包圍的將士,遭遇敵方埋伏,損失慘重,他也……身受重傷,危在旦夕,他本不願告知於我,是副將悄悄來信。”
和猜測無疑,祁瑾容並不意外,與南冥的故事在學醫的過程中木思同她說起過。
兩人在木思第一次進宮時便一見鍾情,藏不住心思的武將很快便向文雅內斂的御醫表明心意,兩人心意相通,琴瑟和鳴。
但南冥需常年駐守邊境,木思要在宮中輔佐洛驍,兩人各有使命,常常分別。
原本木思可以隨時去邊境與南冥短暫團聚,但這段時間北涼瘟疫大亂,南陽也遭兩面圍攻,北境十分兇險,南冥便求洛驍下旨,不許木思再去找他。
“師父可是要去北境?若是皇上不允,我去說服他。”
木思詫異抬眸:“北境兇險,你不勸我?”
祁瑾容搖頭,堅定地看著木思:“能遇到心意相通之人本就很難,若是皇上陷入危險,我也會義無反顧地去尋他,況且現在南將軍需要你,雖然此行兇險,但我支援你。”
木思抿唇:“他沒有看錯你,聰慧,沉穩,卻又有純愛之心。”
“師父,你先回府收拾東西,我去找皇上商議一番,千萬等我。”
祁瑾容起身快步往外走。
“不必求他,我想走便走,他關不住我。”
作為師兄,這點地位木思還是有的。
“我知道。”
話音未落,淡藍色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
“什麼?!”洛驍從御書房的龍椅上驚訝起身,面色凝重地看著底下的人,“你要隨他一起去北境?”
“南北兩境戰事告急,眼下正是需要軍醫之時,我也想為將士們出一份力。”
洛驍蹙著眉來到祁瑾容跟前,牽起那雙纖纖玉手:“容容,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再過半月那些人就會放棄,我們就能成親了,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祁瑾容搖頭,眸光堅定:“我不是想證明自己有母儀天下的能力,我只是想像憶笙那樣,用自己所學和這雙手,去救治更多的人,這才是醫者,我前半生都在與病魔抗爭,如今大難不死,除了想與你白頭偕老,也想去試一試一直以來想做的事,你會支援我嗎?”
言至此,洛驍若是不理解這份抉擇,那便不配愛祁瑾容,可他又怎麼放心祁瑾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他一把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雪白的頭頂,祁瑾容也抬手回抱著他,兩人久久不語。
直到祁瑾容的腿站得有些酸,洛驍才啞聲開口。
“朕攔不住師兄,也攔不住你,朕為你們準備糧草藥材,你們帶上五千精兵,他們會護送你們安全到達北境。”
祁瑾容鬆開洛驍:“不用帶那麼多人,我有辦法帶師父安全抵達北境。”
“但只有這樣,朕才安心。”洛驍眼尾泛紅,深邃的眸子帶著極力剋制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