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容心疼地抬手撫摸他的臉頰:“驍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做你的皇后。”
“嗯。”洛驍抓住祁瑾容的手輕吻一下,“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出發。”
祁瑾容踮起腳尖在洛驍緊繃的臉上親了一口,轉身離開。
直到淡藍色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洛驍才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緊握的雙拳忍不住顫抖,就連漆黑的眸子也染上猩紅,像是正在面對某種駭人的恐懼。
“皇上!您沒事吧?”身邊的太監連忙上前給他拍背順氣,“您明明不捨得讓祁小姐去涉險,為何不阻止?”
洛驍閉上雙眼,胸口的震痛卻無法緩解,只能長嘆一口氣:“朕怕要的太多,她又消失不見。”
“皇上別擔心,祁小姐都答應要做皇后了,不會再莫名失蹤的。”
想到這段時間懷裡的溫度和每日的笑臉,洛驍心口的疼痛和恐懼稍微緩和了些,抬手屏退宮人。
“出來吧。”
話音剛落,便從御書房的四面八方湧現七八個黑衣暗衛,恭敬地跪在洛驍面前。
“帶上眼下能調動的所有人,暗中保護她,誰敢傷她,不,哪怕是一個不敬的眼神,也給朕砍了他的腦袋!”
“是!”
第二日看到同坐在馬車裡的人,木思任由透進來的寒風把髮絲吹亂,良久才感嘆一句:“師弟長大了。”
……
聽說祁瑾容去了北境,不知何時才能歸來,京城的各家閨秀喜出望外,一邊鉚足了勁準備選秀,一邊想方設法接近洛驍,尋找捷徑。
但沒了祁瑾容那道溫柔視線的關注,洛驍不再顧忌和善文雅的形象,收拾起人來更加得心應手。
到祁瑾容等人抵達北境軍營時,他已經處理了好幾個官員,反應快的已經打算收手妥協,但依舊有膽子大的,想再搏一搏。
祁瑾容到達軍營後,並沒有隨木思去見南冥,她不想打擾兩人互訴衷腸,所以直接去了軍醫帳。
她的身份和在京城軍營的事蹟早已傳到了北境將士們的耳朵裡,又帶著皇帝手下的五千精兵和糧草藥材,無人敢對她不敬。
就算偶爾有人背地裡亂嚼舌根,也會莫名消失在夜黑風高的夜晚。
只是那晚的將軍營帳裡,某個清明的聲音絮絮叨叨、連哭帶罵地吵了一夜,副將們只敢守在門外,默默為自家將軍捏一把汗。
可太陽昇起時,他們昏迷了三日的將軍奇蹟般的甦醒了。
南冥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心心念唸的臉,怔了一瞬後,苦笑一聲,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小御醫……你怎麼……又來我夢裡了?”
眼睛都哭腫了的木思抬起手就要打人,可看到某人身上沒一塊好地方可以下手,只能一掌拍在床鋪上。
怒罵道:“南冥!你是大將軍,不是大草船,你要草船借箭也不能全往自己身上扎啊!看看你這一身的孔,拿去給我篩藥渣都嫌密了!”
“你……不是我的……小御醫,他可……不會罵人。”
“我看你是腦子壞了!你有沒有想過沒了主帥北境該怎麼守?你有沒有想過……沒了你我該怎麼活?”
罵完,木思的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抬手胡亂擦去,心裡罵自己不爭氣,一個大男人總是在南冥面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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