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夜不見日光》第27章 愛,自由,生活,生命(2)

作者:失眠枕頭·8個月前

“現在有所改變吧。”

“嗯。”

“愛有提前嗎?”

梁釉移開了眼睛,聲音很小,放得極輕:“它在第一位。”

兩個不懂得愛也不懂如何去的人偏偏找到了自己那份情感的歸宿,誤打誤撞一般,把它放進了對方的胸膛裡那一顆跳動的心裡去。現實不像遊戲,通關會有bingo的勝利提示音,每一個人胸口裡跳動的心臟都是一個匣子,等待著裝進同頻跳動的愛意。

有的人心裡裝著不適配的愛,就算十年二十年,無論如何死守匣子的蓋,最終也守不住那份不屬於自己的愛。

有的人心裡誤打誤撞裝進去同頻共振的愛,百年裡愛也不曾改變。

沒有人知道自己心裡裝的是否是適配自己的愛,但愛之所以為愛正因為不確定但堅信不移的那份決心。

梁釉並不知道自己和陳宗旻是否會走到百年後去,但他知道,如果能夠一起走到百年後,他一定會很開心。

“hallo?我給你們拍照,看著我呀!”馴養員嚮導這一次嚴謹得不能再嚴謹,看哈士奇跑的速度快了就強行勒令它們慢一點,和陳宗旻梁釉說話帶著些許歉意,踩下雪地和他們揮手,比了一個大拇指,絞盡腦汁給最大的情緒價值,“很帥,帥!cool!”

拍照聲音哢擦哢擦太清晰,梁釉很不適應地想要轉過頭避開。他一轉過頭,陳宗旻就很敏銳地換了個姿勢把他抱住了,讓他的臉頰靠在自己肩頭,躲開鏡頭的追蹤。

馴養員很奇怪地抬起眉,眼睛從相機後面露出來,表情是誇張的不解:“為什麼,不拍?”

陳宗旻對他搖了下頭,用本地語言跟他解釋說:“不用了,我的伴侶不喜歡相機。”

馴養員恍然點點頭,很遺憾地聳肩,問他要不要單獨拍,又被拒絕了。他只好回到了前面去。

哈士奇重新開始跑起來,起伏的雪山和低矮的灰色樹林又像浪一樣柔緩地路過他們。

陳宗旻問從他肩頭抬起頭來的梁釉:“很不喜歡拍照嗎?”

梁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算是預設。

陳宗旻看到他什麼也不說的彆扭模樣,想起前幾天纜車去往的雪山上,梁釉欲言又止總算說出口的那一句“我們拍一張照吧。”

他大概是忍下了很多不願,提起了很多勇氣。

人都不願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能夠讓自己心甘情願壓下所有情緒妥協去做這做不想做的事情,一定是有更重要、更在意的人讓他堪堪忍受。

陳宗旻鼻腔裡因為提起呼吸而灌入了很多冷氣,他呼吸變得有些重,好像揹負了什麼重量,那顆總是對梁釉心軟的心又一次因為梁釉猛地跳動了一下,亂了他的所有節奏。

合照是由最不喜歡留下痕跡的人親手留下的痕跡。

邀請是由最不喜歡開口的人鼓起勇氣親口說出。

一份愛的重量是多少?

陳宗旻不知道。

但他知道,壓在他胸口的除了此時此刻飛濺的落雪,除了到處狂撲的冷風,最重的是梁釉和他那顆沈甸的心。

不愛說話的人所有話都悶在心裡。

那些話因為重要而被賦予了重量,壓在梁釉的心底,跟著壓在陳宗旻的心底。他偶爾想要聽一聽,梁釉偶爾也會拿出來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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