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你真的不欲往上走麼?”阿蘿認為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問姜禾這個問題了。
無論姜禾怎麼回答,她都已經決定了,要追隨範夫人。
也要助越國實施美人計,早日滅吳歸家。
如此,她才能擺脫現在的生活。
如果姜禾回答說願意往上走,那麼她會十分高興。
這表示她們兩人,會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繼續維持著這段友情。
和姜禾認識的時間雖不足一年,但這短短幾個月,她得到的和學到的東西,比從前十幾年都要多。
這段友情在她心中的分量,無疑是沒有任何感情能替代的。
她希望是一輩子的友人,而不是止步於此。
若姜禾回答不願意,那麼此後兩人雖沒有太多機會見面,但她依然會記得微末時姜禾對自己的幫助。
若能從吳國安然歸來,自己勢必要傾盡所能的助她完成所有心願。
她無法告訴姜禾心中如今的想法,也不能再如從前那般,繼續和姜禾來往。
來往越多,欠姜禾的也就越多。
美人計,這計策的名字倒是好聽,可若真的實施,必然兇險。
她只怕,還未到自己報答這份恩情之時,就已死在吳國。
“阿禾,我心中有許多不甘,有許多,許多...”雖說已經做好了姜禾無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改變心意的決定,但阿蘿還是想要爭取一下,爭取讓姜禾和自己一起走。
那就必須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解,都告訴她。
只是,這諸多情緒交雜在一起,一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表達。
心口又在抽疼。
姜禾看著阿蘿臉上蹙眉忍痛的表情,不由問她:“痛苦嗎?”
她本意是想要問,這病讓阿蘿很痛苦嗎,但痛苦兩個字,此時還沒有出現。
阿蘿便問痛苦是什麼意思?
姜禾想了想,回答說:“身體受傷可稱為痛苦,心中苦痛無法宣洩,也可以叫痛苦。”
“總之,只要讓你不適,都可叫做痛苦。”
“痛苦?”阿蘿重複。
“不錯,我很痛苦,卻不知是為了什麼?”彷彿是找到了一個正確的詞語宣洩自己心中的苦悶般,在說出我很痛苦幾個字後,阿蘿心中突然輕鬆了些。
“不是因為胃病發作嗎?”姜禾說。
阿蘿瞬間反應過來,原來姜禾說的是她心口疼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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