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花
第二天一早，喬墨剛推開實驗室的大門，就看見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的季凝雨，Oga臉上表情麻木，看上去很憔悴，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
喬墨臉上沒有過多的驚訝，像是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似的。
喬墨將人迎進來，水剛倒了一半，身後傳來季凝雨的聲音：“在北部戰區，到底發生了什麼，請您告訴我。”
喬墨嘆了口氣，將玻璃水杯放在季凝雨面前，視線看向空白處，陷入深遠的回憶中。
“半年前，我接到去北部出差的秘密任務，趕到時他就已經是昏迷狀態了，其實當時他的腺體被嚴重損壞，本來是命都留不住的，但因為那裡的極端低溫天氣，反而使他的腺體對缺血狀態的耐受時間延緩，再加上他自身強大的意志力，才勉強維持住生命體徵。”
“後來在基地秘密治療了半年的時間，雖然人是清醒過來，但因為腺體周圍的神經損傷嚴重，落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雖然情況已經被他猜了個大概，但是從喬墨口中親耳聽到這一切的時候，季凝雨的心臟還是止不住地一陣抽痛。
“醒過來之後，他向軍部提交了自己在遇害現場發現了線索，上級經過討論，決定利用他‘死人’的身份展開調查，蒐集趙志成的犯罪證據，所以他回來之後才沒有立刻暴露身份。”
“趙志成在軍部的根基紮實，他當時的妻子所在的家族為軍部提供了很大一部分軍費支出，這個計劃風險很大，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有可能會面臨危險，尤其是你，”喬墨對上季凝雨的視線，“如果被趙志成知道你是對他很重要的人，很有可能會利用你威脅他，所以他才選擇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把真相告訴你。”
聽完這些話，季凝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楞神，他的眼神空洞，靈魂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許久後才問：“那他的腺體，現在怎麼樣了？”
“是神經受損導致腺體調控中樞出現了問題，無法正常釋放自己的資訊素，所以才會導致資訊素逸散，不能釋放安撫資訊素，也無法完成臨時標記，直到現在仍然在進行定期治療。”喬墨猶豫了一下，接著說，“說實話，情況不太樂觀，恢覆到受傷前水平的可能性不大。”
醫生口中的可能性不大，潛臺詞就是無法恢覆的意思。
無法恢覆。因為腺體無法恢覆，所以又要推開他了是嗎？因為無法給發Q期的他臨時標記，所以又要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是嗎？
是啊，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因為哥哥的事對他有愧，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樣子也不要他的資訊素；後來又為了他的安全，把他一個人丟在中心城，就算是回來了也不告訴他；現在又要因為所謂的腺體後遺症放棄他。
幾次了？到底把他當什麼？
想到這些季凝雨竟然莫名地笑了，一股無名的怒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下頜線崩得緊直。
軍用車停在別墅前的空地，靳烽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兩天前他接到秘密任務去鄰市出差，剛結束工作，準備先回來換個衣服再去找季凝雨。
厚重的木門推開，靳烽在門口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個人影，看見他進來，人影直楞楞地站起來，朝他走了幾步，是季凝雨。
靳烽嘴角揚起一個笑，剛準備開口，就撞上一雙怒視著他的眼睛，那眼睛紅得厲害，還有點腫，靳烽心裡那點喜悅還沒品出滋味，就被翻湧上來的心疼佔據。
“是不是哭了？”靳烽走到季凝雨面前，想要去摸他的臉。
手剛抬到半空就被“啪”地一聲開啟，季凝雨說話鼻音很重：“關你什麼事，你都不要我，還管我為什麼哭。”
“我怎麼會……”靳烽有些不明所以，話說到一半，季凝雨含在眼眶裡的水突然決堤，眼淚爭先恐後地往下掉，濺在他手上，火星一樣燙，他只好先哄人，“好了，好了，不哭了，這是怎麼了……”
眼淚並沒有因為靳烽的幾句話就停止，還在急急地往下落，季凝雨止不住地抽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斷斷續續地說：“你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不就是腺體受損嗎？不就是不能臨時標記嗎？這些都……都算什麼？我說過我愛你吧，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呢？”
靳烽還是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唔……”
靳烽可以對著自己肩膀上的聯邦星芒勳章發誓，他剛開始是真沒想逗季凝雨，可沒等他開口解釋，對方就一把揪過他的領帶，封住了他的嘴，之後的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
季凝雨嘴上吻著他的唇，手上還扯著他的領帶，一個Oga不知道哪來那麼大力氣，拎狗繩一樣，把他撲倒在沙發上，隨即跨/坐在他身上，不管不顧地在他唇上啃咬，像要把他吃進肚子裡去，手上不得章法地解著兩個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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