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翅膀》第23章 我不關心人類2(1)

作者:失溫癥候·8個月前

第30章 我不關心人類2

遲爾才知道原來今天是柳童的生日,菜端上桌的時候夜晚正好掩埋了整座小島,燈盞接二連三地亮起來,龍文左見一起登門,提了一個八寸的黑森林蛋糕,以及一份雞公煲,一桌看下來可謂是中西合璧。

柳童帶了個同性朋友最後到,她一來就左見就調侃她不愧是壽星排場真大!柳童也不客氣伸手就要生日禮物,遲爾沒想到左見真掏了個紅包出來,柳童現場開封,露出五張面額一百的紙鈔,“算你有良心!”

巫夢和左見龍文從小學到初中一直是同學,中考後大家命運分叉,巫夢去了對岸讀重高,回尾翎三個人還是好朋友,大家一起長大,柳童自然也算他們半個妹妹,關鍵時刻出手闊綽,龍文提了個包裝小袋,說是什麼香奈兒的口紅,他也不瞭解,託對岸朋友買的。柳童笑嘻嘻說謝謝龍文哥。

與遲爾對視,柳童怔了怔,知曉她最深的秘密,顯得不太自然,遲爾猶如無事發生,不好意思說:“我才知道你今天生日,沒有禮物,可以送你一句生日快樂。”

柳童的朋友注意到生面孔,偷偷問柳童這是誰啊,但房子就這麼大,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巫夢剛從廚房裡擦完手,“遠房表親。”

遲爾順勢而為,指著柳童,“她表哥。”

柳童那點傷感轉瞬即逝,咬牙切齒笑著喊了聲表哥。

遲爾滿意還沒一秒,就聽見那個朋友甜滋滋喊了聲巫夢哥哥,喊的他雞皮疙瘩掉一地,回頭看左見和龍文,兩個人幸災樂禍,反倒是柳童扯了一把她的袖子:“我生日你重點別跑偏了!”

巫夢說他也沒禮物,柳童說沒關係,今天這樣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了。在場的人都知道兄妹倆家裡那點事,感慨萬千,但生日還是要開心,左見出來打圓場,讓大家快點就坐吧,不僅是生日,還要新年了,都喜慶起來。

遲爾去冰箱裡提了兩聽啤酒,大家舉手乾杯算是開場,飯桌上很熱絡,每個人都健談開的起玩笑,左見和柳童打打鬧鬧,偶爾話題閃到他們以前,遲爾聽得津津有味,好像猶如重劍的巫夢從生活裡出鞘,變得鮮活閃亮。

“我們以前帶著柳童一起出門,上公交,那條線只有一班公交,沒有不擠的時候,每次落座要靠一半靠速度一半靠運氣,本來柳童要上去,結果衝出來一個橫衝直撞的老太婆,硬是要把柳童擠開,手還沒碰到柳童就被巫夢握住了,管他什麼尊老愛幼,把人往後一甩,送妹妹上車了。完事老太婆一個勁吵嚷,什麼話難聽說什麼,巫夢不動如山,投幣以後不冷不熱回頭說了句:等我老了你也可以這樣對我。那老太婆看起來六七十了,巫夢當時就十八歲吧。”左見酒量差得驚人,喝大了就開始嘴巴就不把門,把一些事抖出來。

幾個人笑得嘻嘻哈哈,遲爾也沒忍住偷看巫夢,巫夢正在慢悠悠喝啤酒,察覺到眾人的視線,緩緩說了句:“不然呢?”

巫夢放下酒杯,有理有據:“如果沒有被冒犯,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左見又想起了什麼,一拍桌板,給遲爾嚇一跳,他的視線落在巫夢臉上,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他哥轉瞬即逝的餘光,以及嘴角沒忍住的抽搐,想伸手扯扯巫夢,人那麼多又不好意思,何況按巫夢那一句遠房表親,也不想把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

讓柳童的朋友逮到機會,她追著問:“還有什麼巫夢的趣事?”

遲爾忍不住冷笑,氣鼓鼓像河豚,巫夢撐在桌上,手背抵著太陽穴,全然沒有要哄的意思。

“我們初中就抽菸了,當時我和龍文還是個單純的草包,只是不會讀書,突然有天下晚自習,走路走著走著,巫夢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了,神態自若,行如流水,給我倆看呆了,不知道好學生哪裡染上的惡習,他說網咖,被隔壁臭暈了,於是以毒攻毒。”

“然後我們就跟著他呼哧呼哧抽,菸酒不好啊,但是巫夢是好學生,好學生幹什麼都好,於是我們很快就也染上了這個惡習,被班主任抓到辦公室一頓臭教育,問誰是罪魁禍首,我們說是巫夢,他就站那一動不動看窗外,我也跟著看,班主任問我溜號什麼,罰我跟龍文寫了八百字檢討,讓我們別帶壞巫夢,太他媽可惡了!簡直可恨!”他又狠狠一拍桌,盤子都得跟著抖三抖。

遲爾笑得難受,半個身子忍不住往巫夢的方向傾斜,可惜巫夢似乎對他憨態可掬的樣子並不滿意,用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正回了原位。

“出來後我怒氣衝衝問他窗外到底有什麼好看的,他說看見一隻倉鼠掛在樹枝上做引體向上,我也來了興趣,問他那上去了沒,他說,沒來得及看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巫夢也掛著淡笑,應景地點了一根菸,柳童坐在桌上傻樂,朋友提議打牌吧,鬥地主,三個人,巫夢要去陽臺抽菸不奉陪,龍文說他也去透口氣,遲爾當然要跟著巫夢,對半分,幾個人很快進入打牌的狀態,左見更是放話要把五百全贏回來,讓她明白壽星不如明星,柳童也有些喝大,讓他多吃點腦白金吧!

出了陽臺一陣勁風,巫夢銜著煙,髮絲抖動著,黑暗中像一條白鯉,遲爾的臉喝得紅彤彤的,貼在巫夢的腰側。龍文向巫夢也要了一根根,打趣巫夢懷裡的遲爾:“這麼粘人?”

“嗯。”遲爾理直氣壯。就這麼粘。

龍文笑笑,沒繼續調侃,他有話跟巫夢說。

“我親戚在外面開了一家店,生意不錯也穩定,叫我出去幫忙,我打算過完年就出島,以後大概不回來了,在那邊安家。”

“好事。”巫夢說。

遲爾不安分地抱著,一個勁仰頭往巫夢的領口哈氣,灼熱的,像空調一樣,在偌大的冷空氣裡微乎其微地想捂暖巫夢。巫夢看了他一眼,沒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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