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回到了工作上.張敏連忙收斂心神,仔細彙報了幾個她注意到的小細節,比如某個供應商的資質更新日期有塗改痕跡,某份評估報告缺少了通常該有的第二人複核簽名等等.
傅承聿靜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十分鐘很快過去,他看了看錶：“差不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傅總,”張敏眼看任務時間要到了,心一橫,主動開口,“您……晚飯吃了嗎？這邊好像沒什麼吃的.” 這話題夠私人了吧？雖然還是帶著點關心的幌子.
傅承聿動作一頓,看了她一眼.“還沒.”他回答,然後似乎隨口問道,“你呢？”
“我……我也沒.”張敏老實說,心裡算著時間.
“研發中心食堂應該還有工作餐,”傅承聿站起身,“一起去吧.”
張敏沒想到他會主動邀請,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好！”
去食堂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氣氛有些微妙.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張敏偷偷瞄了他一眼,他側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似乎比在會議室裡柔和了一些.
食堂里人不多,他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餐食很簡單,兩葷一素一湯.傅承聿吃得很快,但舉止依舊優雅.張敏小口吃著,心裡默默祈禱：聊天,快聊天,說點什麼！
“今天辛苦了.”傅承聿忽然開口.
“不辛苦,應該的.”張敏忙道.
“那個小鬼臉,”傅承聿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她臉上,“上次在檔案裡,這次在白板上……張秘書,你好像……很擅長這種‘藝術創作’？”
來了來了！張敏臉一紅,知道躲不過去了.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決定半真半假地應對：“其實……我就是覺得,有時候太緊張了,一點小玩笑可能……能讓人放鬆一點？就像剛才那樣……”她越說聲音越小,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懊惱,“對不起傅總,我知道這樣不專業,我以後不會了.”
傅承聿看著她因為窘迫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寫滿“我知道錯了但可能改不了”的眼睛,心底某個角落,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沒人說你做錯了.”他緩緩說道,語氣平淡,卻讓張敏驚訝地睜大了眼.“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用適當的方式調節氣氛,也是一種能力.”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不影響正事.”
張敏愣住了.他……這是在肯定她？甚至帶著一絲縱容？
系統提示音在此刻響起：【日常任務“私人對話”完成.獎勵積分50已發放.】
任務完成了！而且,好像……還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反饋？
“不過,”傅承聿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你似乎有兩副面孔.一副是‘完美秘書張敏’,另一副……”他目光掠過她眼角那顆此刻顯得格外靈動的紅痣,“是會在報告裡畫小鬼臉.在白板上畫嘆氣小人的……‘調皮鬼’？”
張敏的心跳驟然失衡.他看出來了！他果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同！
怎麼辦？承認？還是繼續裝？
看著她眼中閃過的慌亂和掙扎,傅承聿沒有繼續逼問,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吃飯吧.”他移開目光,彷彿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這頓飯的後半段,張敏吃得心不在焉.她感覺自己在傅承聿面前,那層辛苦維持的偽裝,正在被一點點剝開.而他,似乎並不討厭看到偽裝下的她.
回去的車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夜色已深,窗外的路燈飛速向後掠去.
快到公寓時,傅承聿忽然開口：“下週我要去S市出差兩天,你跟我一起去.有些場合,需要女伴.”
女伴？張敏的心猛地一跳.這已經遠遠超出了秘書的職責範圍.
“是工作需要嗎？”她聽見自己乾巴巴地問.
傅承聿側過頭,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深邃的眼眸.“算是.”他回答,語氣聽不出情緒,“也有私人的部分.周家可能也會有人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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